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朕佛系养儿 >

第35章 一种救赎 (2)

章节目录

才世子情真意切说了半天,都是骗人的?!

杨兼对尉迟佑耆眨眨眼,说:“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杨广也听到了杨兼的耳语,心说果然如此,想必是现成编纂来哄骗宇文胄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宇文胄打起精神,克服厌食之癥。

不过杨广心底裏又觉得哪裏不对劲儿,倘或只是现成编纂而来的谎话,杨兼这谎话,编纂的却如此……情真意切。

“哗啦!”

宇文会教训了那几个仆役,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手背上都是乌青,还给打破了皮,足见他方才有多气愤。

宇文会走进来,吃了一惊,纳罕的说:“小、小玉米!?你眼睛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尉迟佑耆:“……”不是被打的,是哭的……

尉迟佑耆一点子也不想谈论自己的眼睛问题,杨兼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岔开了这个话题,对宇文胄说:“所以,宇文郎主你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不是么?想吃甚么,尽管告知于兼,兼的手艺,还是过得去的。”

杨兼打算去给宇文胄做一些好入口,又软烂,还养胃的吃食,所以也不便久留了,又说了两句话后起身离开。

他刚一起身,宇文会也跟着起身,说:“那我、我也走了,还有……哦是了,还有很多军机要务要处理。”

宇文会说罢,第一个一溜烟冲出营帐,好似后面有恶犬追他一般,头也不回的跑了。

宇文胄眼看着宇文会跑走,唇角不由挂起一丝苦笑,随即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要歇息了。

杨兼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营帐帘子,因着宇文会大步冲出去,撞得营帐帘子哐啷乱响,又看了一眼闭目歇息的宇文胄,摸了摸下巴,轻声说:“有猫腻儿。”

杨兼等人从营帐中退出来,便看到“很忙”“一大堆军机要务”的宇文会蹲在营帐外面,并没有走远,合着剑鞘像孩子一样正在挖地上的蚂蚁洞。

杨兼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土,宇文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来,抖了抖被踢了一身的土,瞟了两眼营帐的方向,说:“我兄长如何了?”

杨兼说:“睡了,多歇息是好事儿。”

宇文会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说:“那我先……”走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杨兼又开口说:“宇文郎主的厌食癥,多半是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宇文会不知甚么叫心理原因,但听起来不难猜测,必定是因着宇文胄心裏有事儿,郁结于心,才渐渐生出了这么个厌食癥的毛病。

这个心理原因,不需要旁人多言,大家心知肚明。宇文胄这般年轻,因着被俘虏,成了一个废人,手脚残废,生活根本无法自理,吃药都不能自己来,就算是一个仆役都会鄙夷宇文胄。

——死了算了。

宇文胄怕是也如此想,自己活着便是拖累,还不如死了算了。

杨兼说:“其实宇文郎主身强体壮,恢覆能力很好,这般的折磨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必然已经去了两条命,但是宇文郎主全都经受住了,医官亦说,倘或安心恢覆,不是没有可能,宇文郎主这是自己放弃了自己,倘或心结一解,厌食之癥大抵也能好上七八分。”

宇文会挠了挠后脑勺,说:“这可怎么办啊!愁死人了!”

杨兼抱臂看向宇文会,抬了抬下巴,说:“大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杨兼突然发问,宇文会奇怪的说:“甚么我怎么回事?我好得很啊,没病没痛的,你看我多结实!”

说着,还砰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杨兼挑唇一笑,说:“兼问的可不是大将军的身子板,问的是大将军与宇文郎主的干系。”

“干干干……”宇文会登时变成了一个结巴,说:“干、干系?!没干系,不是,我是说,没甚么特别的干系,就……就……”

杨兼听得直想笑,宇文会这模样,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说:“大将军的表现实在令人怀疑,方才听那几个仆役嚼舌头根子,大将军气愤的手都给打破了,如今见到了宇文郎主,大将军反而像是老鼠一般,抱头鼠窜,难不成是做了甚么亏心事,怕了宇文郎主不成?”

“甚么亏心事!?”宇文会一口否定,说:“没有亏心事!绝对没有!你别瞎说!”

杨兼说:“否认三连都出来了,看来绝对是亏心事儿无疑了,兼当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杨兼感兴趣的事儿,必然会刨根问底儿,宇文会后背一麻,有一种自己是砧板之肉的错觉……

宇文会打死不说,杨兼却有不打死,又能让宇文会开口的妙招,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说:“二百万钱,只要大将军肯开口,可以抵消大将军二百万钱的钱款。”

“不行!”宇文会一口回绝,干脆利索,哪知道下一刻举起手来,中气十足的说:“三百万钱!”

杨广:“……”

杨兼耸了耸肩膀,说:“三百万钱太多了,罢了,若是大将军不肯说,兼也没那么想听了,要不然还是算了……”

“二百五!”宇文会眼看着杨兼转身要走,立刻大跨步拦在杨兼面前,说:“二百五!怎么样,二百五十万千,一口价!你就说成不成?”

杨兼一笑,说:“成,二百五就二百五,特别合适大将军的气质。”

宇文会煞是奇怪,这二百五和自己的气质有甚么关系?杨兼所说的二百五,显然是戏弄人的话,古时候五百银子是一封,二百五便是半封,因此多用二百五来比喻“半疯”,不过如今银子还不是流通货币,所以宇文会根本不知杨兼的用意,被杨兼占了便宜,还觉得自己杀价的本事厉害。

杨兼很爽快的说:“行,给你抵消二百五十万钱欠款,说罢。”

宇文会突然变得磨叽起来,踢着地上的土,说:“唉——其实……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我当时和兄长顽在一起……”

宇文会小时候一点子也不聪明,他的哥哥们都是聪明之人,一个个通达精干,而宇文会则是呆头呆脑,憨头憨脑的一个铁憨憨,兄长们比宇文会年纪又大,所以大家顽不到一起去,唯独大伯家的儿子宇文胄愿意和宇文会顽在一起,小时候的宇文会就是个跟屁虫,一直追在宇文胄身后。

宇文胄和宇文家的其他孩子一样,从小便能文能武,长相又俊美,聪明孝顺,但凡是宇文会认识的小姑娘,全都要嫁给宇文胄。

宇文胄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标桿,宇文会虽然仰慕这个标桿,其实也十足嫉妒宇文胄,而宇文胄又太年轻气盛,仿佛是一个未曾打磨带棱带角的璞玉……

宇文会现在想起来还很气愤,抱怨的说:“身为兄长,他从来不知让着我一些,说是带我去比赛骑射,其实呢,每次都赢我……”

宇文胄一直带着宇文会顽,但是每次都赢宇文会,那一次好多小姑娘都来看他们比赛骑射,其中还有宇文会心仪已久的小姑娘,宇文会准备了良久,就想打败兄长,一雪前耻,成为这些小姑娘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但是哪裏想到,宇文会还是输了,而且输的相当不体面,宇文会当时又气又急,还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着咒骂宇文胄,再也不跟他顽了,让他被敌人抓了去才好!

宇文会说到这裏,突然沈默了下来,那些抱怨也咽进了肚子裏,嗓音沙哑到了极点,仿佛也变成了老树皮,喃喃的说:“我偷偷放走了他的马,那天……那天一直到天黑,他一直没有回来,我知道,肯定是因着我放走了他的马,他走不回来了……我只是想……想戏弄一下他,谁叫他总是不让着我,一直叫我出丑,但是我没想到……”

当时正处于动乱的时代,宇文胄一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还没天亮,宇文会便被吵醒了,家裏上下都在找宇文胄。第二天也没找到、第三天也没找到、第四天……还是没有找到。

宇文会终于沙哑的说:“是我……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不敢见他。”

杨兼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宇文会,会突然如此别扭起来,宇文会的心裏有个坎儿,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宇文胄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所以他不是躲着宇文胄,而是没脸见宇文胄。

四周陷入了沈默,一时间寂静无声,宇文会嘆了口气,抬起头来,说:“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诶?!小玉米,你眼睛怎么又红了!?”

杨兼回头一看,可不是么,尉迟佑耆这泪点太低了,又被宇文会给说哭了。

杨兼揉了揉额角,说:“对了,兼有一件事儿,还要请骠骑大将军帮忙。”

宇文会说:“甚么事儿?”

杨兼挑眉说:“帮兼下一个请帖,送到齐军的营地去,兼要宴请兰陵王。”

“宴请兰陵王?”宇文会立刻说:“诶等等,不是要给我兄长理膳么?怎么又去请兰陵王了?”

杨兼高深莫测的说:“不妨碍,正好顺手的事儿。”

宇文会就奇怪了,兄长现在不能吃太硬的食物,必须吃一些软烂的吃食,这和宴请兰陵王如何顺手?

……

齐军营地。

“这些周贼!用心实在太歹毒了!”

“正是啊,竟然说大王是细作!”

“这可如何是好,高将军本就和大王不和,如今这风言风语的,高将军更该给大王使绊子了。”

“不好了不好了!!”士兵冲入幕府营帐,打断了将士们的说话声,说:“不好了!大事不好,高将军、高将军刚刚带着亲随离开营地了,说是……说是要回邺城,禀明人主,治罪大王啊!”

四周登时喧哗起来,人声鼎沸,将士们慌乱的说:“这可如何是好?”

“快,还不快去把高将军拦住!”

“对对,拦住高将军,绝不能让他离开军营!”

“不必了。”坐在上手,一直没有开口的兰陵王高长恭,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的目光平静,似乎那些将领们忧心忡忡的,并非是自己的事情,淡淡的说:“让他去,就算高将军不去,这些流言蜚语也照样会传入邺城,不差他一个。”

将士们一听,登时都沈默了,的确,周人散布的流言蜚语劲头猛烈,别说是他们听说了,晋阳都听说了,传的风言风语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大王,您倒是说说话啊!”

“一旦高将军回了邺城,不知人主会不会责怪大王……”

高长恭瞇起眼目,幽幽的说:“为今之计,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打赢这场仗,才能洗脱罪名。”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沈默,的确如此,如今的情况便是背水一战,只能进不能退。

“报——!!大王!北周使者送来移书!”

士兵冲进营帐,将移书递上前来,高长恭伸手接过,将信件展开阅读,和上次一样,信件还是齐国公宇文宪的笔记,不过辞藻是杨兼自己措辞的,还是那般的朴实无华。

杨兼第二次发出请柬,邀请兰陵王前来燕饮。

兰陵王将书信展阅,随即交给将士们互相传阅,将士们看过之后一片哗然:“大王,不可!万万不可啊!”

“周贼诡计多端,说不定是周贼的圈套!”

“正是,那周贼的镇军将军已经摆了咱们一道,决不可再中计!”

“何况……更何况如今朝中流言蜚语颇多,都说大王与那周贼的镇军将军有……有亲狎的旧情,倘或大王赴宴,指不定朝中传出甚么难听的言辞呢!”

“是啊是啊啊!大王万万不可赴宴!”

众人劝谏着兰陵王,大家都以为,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兰陵王一定不会赴宴,哪知道高长恭却镇定地说:“不,去回使者,本王赴宴。”

“大王!?”

“大王不可啊!”

“这要是传到邺城,岂不是落人口舌话柄?”

兰陵王却执意说:“正是不想落人话柄,如今周人派遣使者,传信而来,倘或本王拒绝,你们说说看,按照镇军将军的秉性,会不会耍出更多下三滥的法子,逼迫本王赴宴?”

他这么一说,众人突然沈默了,竟然没人开口说话,因着他们恍然大悟,的确如此,如果拒绝了杨兼,指不定杨兼会送来更多的中官衣裳……

兰陵王瞇了瞇眼睛,说:“去回使者,如约赴宴。本王倒是要看看,他镇军将军,还能耍出甚么花样来。”

……

“镇军将军!”宇文会大步走过来,行色匆匆,额头上都是热汗,说:“派出去的信使回来了,兰陵王竟然答应赴宴!明日正午,潼关门下!”

杨兼笑瞇瞇的说:“不错不错,小四儿栽了几次跟头,学乖了。”

宇文会说:“你到底想要用甚么招待兰陵王?”

杨兼摆手说:“先不说这个,兼正要去给宇文郎主做一些可口的晚膳,大将军不如同来?”

宇文会一听是宇文胄的事儿,挠了挠自己后脑勺,说:“我……我也不会理膳啊。”

杨兼说:“无妨,大将军身强体健,可以帮忙烧火。”

“烧、烧火!?”宇文会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无错,就是烧火,震惊的说:“你让我堂堂骠骑大将军烧火!?”

杨兼淡淡的说:“怎么?大将军给自己兄长烧个火都行?兼还是堂堂镇军将军呢,不是照样为宇文郎主亲自理膳?”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宇文会连忙摆手。

杨广见缝插针,找到一个机会,立刻讨好杨兼,奶声奶气的说:“父父!窝给父父烧火!”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的鬼神大人 我吞了系统再进聊天群 玉落 嫁给糙汉猎户后,她又美又有钱! 地府空了,我进入惊悚游戏抓诡 金丝雀上位手册 大叔 蓄爱谋婚前妻不要跑 他的小公主 娱乐圈生存指南(金主高H) 宠你入怀 黑夜见过他深情宋襄严历寒 古早虐文女主不干了[快穿] 海贼之风风果实 帝国霸业之崛起 邵阳重生 重生之都市修仙陈北玄 [天下3]纵吾不往 白月光掉马以后 随玉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