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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露馅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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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拱手说:“骠骑大将军稍安勿躁,长恭并非有唐突之意。主将残疾的消息的确是盖不住的,不若故意传出去,如此一来,齐军听闻这则消息,必然士气大涨,俗话说骄兵必败,正是如此……”

齐军听说周军的主将眼睛瞎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抬,而且双腿无法行走,必然会放松对周师的警惕。

高长恭又说:“长恭与韩将军归顺周师,按照祖珽谨慎的性子,必然准备改换营地,避免偷袭。”

的确如此,高长恭和韩凤十分熟悉齐军营地,他们归顺了北周,祖珽肯定会有所怀疑,安全起见也要搬走营地,改换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作为营地。

而搬迁营地向来都是危险的举动,搞不好还会暴露营地位置,运送粮草辎重也容易被人偷袭,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高长恭解释说:“祖珽如今必然在考虑营地搬迁的事宜,如果我们放出消息,透露主将残疾的消息,正巧打消齐军的戒心,如此一来,齐军放松警惕,便是我们的机会,击垮营地,抢夺粮草,在此一举!”

“妙啊!”不得不说,宇文会是个“墻头草”,也太容易倒戈了,听到高长恭的计策,立刻倒戈了,说:“这个法子好像不错!”

众人看向杨兼,杨兼点点头,说:“不错,为兄也觉得不错,不愧是为兄看上的小四儿,一来就给为兄整一个大的。”

如果他们能拿下齐军的营地,抢夺齐军的粮草,齐军必然不攻自破,还打甚么仗?

宇文宪拱手说:“散播消息的事情,将军交与我便是。”

韩凤立刻说:“将军,我老早便看祖珽那孙子不顺眼了,这次他坑害我在前,这一仗,我必须去偷袭他们!再者说了,我熟悉齐军的布置,我去最为合适!”

杨兼想了想,韩凤的确合适,武艺惊人,而且熟悉齐军,但是韩凤这个人说他冲动,他格外通透,说他冷静,他又容易意气用事,所以单纯让韩凤去,杨兼也不放心。

杨兼沈吟了一下,说:“齐国公。”

宇文宪拱手说:“卑将在。”

杨兼笑了笑,说:“劳烦你随同韩将军一起,偷袭齐军大营。”

宇文宪没有任何异议,说起来他也不放心韩凤一个人去,韩凤是个武痴,万一遇到一个武艺高强之人,胜负心一起,稍微一勾就走了,岂不是坏事儿?

杨兼又说:“郝将军带领一干将士,用小舟渡河,悄悄潜伏。”

郝阿保拱手说:“是!”

杨兼继续发号施令,说:“骠骑大将军负责伏兵,偷袭运送粮草辎重的队伍。”

“是!”宇文会抱拳。

杨兼拍了拍手,说:“老四你就跟为兄一起,作壁上观,看一出好戏罢。”

众人按照杨兼的命令,很快开始着手,尉迟佑耆派人去探听,消息回来了,和高长恭预料的一样,齐军听说了杨兼的事情,便下定决心,趁着周师士气低落,准备悄无声息的搬迁营地。

搬迁的事情由祖珽负责,但有一个问题就是……

尉迟佑耆说:“世子,这运送粮草的辎重队伍一共有两个,开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显然是为了迷惑我们的心智,卑将实在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齐军营地。”

杨兼笑着说:“这祖珽,小心眼儿还挺多。”

高长恭追问说:“两股运送辎重的队伍,有甚么不一样之处么?”

尉迟佑耆点头说:“的确是有,一股辎重的队伍兵马很少,行走路线也十足小心谨慎,而另外一股运送辎重的队伍,兵马壮观,行走路线大大方方,似乎并不怕被人发现,难道……这是故意摆出来的陷阱?”

“不,”高长恭笑了一声,说:“不然。祖珽为人小心谨慎,心眼颇多,为了避免真正的粮草辎重被偷袭,一定会掩人耳目,而最大的掩人耳目不外乎堂堂正正。”

这样两股兵马摆在一起,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大大方方的有诈,绝对是陷阱,祖珽高明的地方也就在于此了,十分会揣度旁人的心思。

高长恭说:“倘或这辎重粮草不是祖珽指挥,长恭还不确定,但如果是祖珽指挥,大大方方的兵马一定才是粮草,只管偷袭便对了。”

杨兼点头说:“有了小四儿就是方便,小玉米,你去通知大将军的队伍罢,便偷袭这支大的队伍。”

尉迟佑耆立刻说:“是,我这就去。”

众人部署完毕,是夜,郝阿保和狼皮带着手下弟兄偷偷渡河,准备埋伏,宇文会负责粮草队伍,韩凤和宇文宪则负责齐军大营,三面照顾着,杨广便推着杨兼上了战船,高长恭也伴在左右,准备看热闹。

夜色愈发的深沈起来,安宁的令人后背发毛,却在此时,“呼——”一股冲天大火突然从黑暗中燃烧起来,仿佛一条火龙,冲天而起,静谧的河对岸开始躁动。

杨广知杨兼看不见,解释说:“应该是韩将军得手了。”

韩凤和宇文宪偷袭齐军大营,一把火烧起来,几乎烧透了天边,看来韩凤是怨恨祖珽燕饮放火,所以要以牙还牙,把齐军的营地也给点了,那窜天大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舞狮呢。

河对岸喧闹起来,他们距离这么远,竟然都能听到嘈杂的喊叫声,随即是吶喊喊杀的声音。

跟着,运送粮草的队伍也被偷袭了,宇文会带兵杀过去,正如高长恭所预料的那样,大大方方的粮草队果然是真正的粮草队,齐军根本没想到他们会被偷袭,结果来了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没甚么反抗,丢下粮草便逃跑。

齐军营地和粮草大军丢盔卸甲,两战连退,一直被逼到河边附近,他们没有准备战船,现在准备已经来不及了,斛律光率领将士们刚刚退到河边,突听“杀——!!!”的喊声,转头一看,是郝阿保和狼皮带着稽胡人冲上来了。

他们早就偷偷渡河埋伏好了,正好迎上来夹击,让齐军根本退无可退。

斛律光驱马拦截追兵,大喊着:“快!!上战船!把战船开起来!”

“大将军!水上、水上有人!!”

斛律光顺着将士们的喊叫转头一看,果不其然,水上果然有人,一艘战船开在水面上,不过并非是他们的战船,而是周人的战船,杨兼坐在轮车上,笑瞇瞇的说:“真热闹啊。”

高长恭立在杨兼身后,面如止水一般,平静的看着河边大喊的齐军。

斛律光看到高长恭,心中登时感慨万千,他似乎想起了甚么,大喊着:“祖珽呢!?秘书郎何在!?”

士兵回话说:“大将军,我们也没看到!”

“早就逃跑了!有兄弟们看到祖珽往东跑了!”

祖珽眼看着情况不对,也是聪明,直接逃跑了,只剩下斛律光一个人带领着将士们一面撤退一面应敌。

后背是滚滚的河水,三面被夹击,月色从天上洒下来,抛洒在斛律光的脸面上,斛律光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天要亡我!也罢!也罢!!”

他刚说到这裏,“当——”一声,一个黑影犹如一头黑豹似的,从侧面直刺过来,定眼一看,是韩凤!

韩凤手执长戟,舞的虎虎生风,劈头砍来,哈哈大笑,仿佛一个疯子,说:“早就想要领教领教斛律将军的功夫了!”

斛律光没有防备,“当!”挥手阻挡被一下挑下马去,栽倒在地上。

韩凤挺戟又刺过来,眼看着就要将斛律光斩在马下,就在此时,突听有人高喊一声:“且慢!”

却是杨兼突然开口了,杨兼坐在轮车上,面容十足平静,淡淡的说:“韩将军手下留情,不要杀他。”

韩凤的戟头立刻停住,就停在斛律光鼻子前一寸的地方,奇怪的说:“将军?”

杨兼笑的很是温柔,说:“不要杀他,放他回去。”

“甚么?!”韩凤吃了一惊,说:“放、放他回去?”

好不容易抓住了斛律光,不杀他就算了,竟然还要放他回去?

杨兼点点头,说:“其余兵马全部俘虏,放斛律将军离开。”

斛律光死死皱着眉头,杨兼随即朗声说:“齐军的将士听着,倘或你们反抗,我便让韩将军斩下斛律光的项上人头,倘或你们丢弃兵刃投降,我便放斛律光一条生路,让他离开。”

齐军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杨兼这是甚么道理,但是斛律光乃是他们的主将,大家一起出生入死,斛律光每每身先士卒,从不后退,将士们十足敬重斛律光,如今听到杨兼发话,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你说话可做数!?”

杨兼笑这时候:“一言九鼎。”

“当——”

“叮铛——”

“当——当啷——”

有一个人放弃了兵刃,便有第二个人,接二连三的,更多的齐军士兵将兵刃扔在地上,斛律光震惊不已,从地上爬起来,大喊着:“不要放下兵刃!!不可放下兵刃!!”

韩凤挺着长戟,呵斥说:“别动!”

斛律光不能动弹,其他士兵却一个接一个的放下兵刃,没一会子,河边的士兵们八成全都扔下了兵刃,剩下的两成也在犹豫。

斛律光看到这个场面,知道大势已去,他不知心裏该是感激这些将士,还是痛恨自己的无力回天。

杨兼耳听着兵刃扔在地上的声音,愉悦的轻笑说:“看来斛律将军深得军心,可敬、可嘆呢。”

他又说:“兼一言九鼎,这就放你离开,我周军的将士听着,不得有人阻拦斛律将军!”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让斛律光通行。

斛律光瞇着眼睛,逆着明亮的月光,抬头看着战船上稳坐的杨兼,也不知是不是杨兼的双目没有焦距的缘故,他的眼神看起来温柔又平和。

斛律光朗声说:“你今日放我走,总有一日会后悔的!”

杨兼笑了笑,说:“的确会后悔,但后悔的人,不是兼,而是斛律将军……兰陵王便是斛律将军的榜样,早晚有一天,斛律将军会后悔回到齐地去。”

斛律光双手攥拳,顶着一身的尘土,面色一凛,不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河边,形单影只,往远处而去,月色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越来越缥缈,很快不见了……

这次出兵大获全胜,齐军营地被烧了个精光,士兵俘虏了五成,零零总总,怎么也有五千来人,这样一来,杨兼的军队终于正式突破四万人。不只是人数的问题,他们还缴获了粮草和兵器,免费给军队的硬件升级换代。

大家回到延州总管府,李檦已经听说了,一路跑出来迎接,大喊着:“好好好!打得太漂亮了!镇军将军,老夫不得不佩服你啊!”

河对岸的齐军被打的落户流水,周师这些日子便可以顺利渡过河去,只要大军能够过河,齐军再也无法阻挡他们,必然势如破竹,这就是一场註定会赢的战役。

杨兼手中本是一副烂牌,但是谁也没想到,竟然被他生生的攒成了好牌。

李檦为他们办了一场庆功宴,好好热闹一番,等热闹够了,也就该送大军过河了,李檦还要镇守延州,因此不能随同他们一起过河,否则真的很想看看杨兼是如何攻打晋阳的。

庆功宴十足热闹,杨兼坐在轮车上,杨广很细心的给杨兼布膳,杨兼尝了一口气,笑着说:“倘或兼的手没有坏,眼目没有瞎,便烤肉给你们食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用膳的动作全都僵硬住了,高长恭食不知味,一口饼食卡在嗓子裏不上不下,分明是咸香的饼食,尝在口中却变成了苦涩的味道,而且一直苦到心窍之中。

高长恭张了张口,说:“将军……”

杨兼笑得不以为然,说:“不必在意,兼自己都不在意,你们何必在意呢?再者说了,又不是老四你干的坏事儿,说到底,你也是被害者。今儿个庆功宴,大家都欢心一些才是。”

宇文会嘆气说:“幸亏小玉米没在,否则又要哭的天摇地动了。”

尉迟佑耆去接军报了,临时有军报递过来,尉迟佑耆飞马去迎接,这会子还没赶回来,不过也快了。

正说话间,“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尉迟佑耆果然回来了,他满脸都是热汗,行色匆匆,跑得衣衫都湿了,似有甚么急事儿。

杨兼侧耳倾听,说:“小玉米,跑得这么急,难不成怕我们把肉都吃完了?”

尉迟佑耆着急的说:“世子,军报!”

看来是有正经事儿,杨兼是看不见的,便让人拆阅来读,宇文宪拿过军报一看,竟然是车骑大将军杨整,也就是杨兼的二弟送来的军报。

杨整在信上说,他们取道平阳很顺利,但是在平阳附近遇到了齐军的阻击,主将年纪不大,但是大有来头,十分彪悍善战,他们的队伍受到了一些阻碍。

战况正在胶着,齐军主将却主动离开了战场,杨整觉得有诈,多番打听之下才知晓,原来是延州附近战事吃紧,斛律光兵败,兰陵王高长恭和领军大都督韩凤归降了周师,因此齐人天子雷霆大怒,立刻调遣了平阳的主将前来堵窟窿眼。

因此杨整让三弟杨瓒写了这封书信,快马加鞭,百裏加急的递过来,想要通知杨兼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杨兼笑着说:“看来二弟和三弟还挺贴心,知道给大兄通风报信。是了,这来堵窟窿眼的主将姓甚名谁,到底是甚么来头?”

宇文宪读到这裏,抬起头来,竟然看了一眼高长恭,眼神颇有深意,说:“此子乃是齐人安德王高延宗。”

宇文会奇怪的说:“安德王?甚么名头,没听说过,也是姓高的,和高将军怕是兄弟罢!”

宇文会只是说了一句顽笑话而已,北齐的国姓是高,总不能姓高的都是兰陵王的兄弟。

哪知道高长恭的面色微微有些阴沈,说:“正是长恭的兄弟。”

在南北朝,兄弟单指弟弟,这安德王正是高长恭的弟亲,怪不得大有来头。

安德王高延宗年纪的确不大,和尉迟佑耆差不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但是说起来大有来头,虽在历史上没有以美貌出名,以忠义动天的兰陵王出名,但是在北齐,他绝对比兰陵王要出名的多。

兰陵王是大器晚成的类型,他早年在几个兄弟之中发展是最慢的,而安德王高延宗不同,简直是兰陵王的反面,受尽了追捧和宠爱。

高延宗还年幼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因此高延宗是由北齐的皇帝高洋一手养大的,高洋非常宠爱高延宗,简直是视如己出,高延宗十二岁的时候,还骑在高洋的背上,身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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