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属实意外,不过她也没听阿萧说过,于是好奇的追问道:“怎么突然去戍边?”
“还不是西边蛮族趁着九州大乱,不安分。”朱萸嗤笑着继续感慨,“不过这京都从此就少了个世家小姐们倾慕的对象咯!”
“姐姐也心悦镇北将军?可我见你倒是总瞧着我那个暗卫呢。”
朱萸白了她一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抱月亭对面竹林里藏匿着的某人。
“那倒没有。”朱萸摇摇头,“不过是先前同他认识。”
如今她倒是看不懂这个故交旧友。或许王室的孩子长大后,不管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想要的都会越发的多。
“听说镇北将军临行前请封了身边的侍妾为镇北将军夫人,西边苦寒,也算是有个陪伴吧。”说罢朱萸轻咬了口手里的松糕咀嚼着。
朱玥见姐姐没有细说,也就懂事的没有继续往下追问,反而是好奇起来那位镇北夫人。
“是怎样的女子?”
朱萸微眯着眼睛想了片刻:“传闻好像是先前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女,后来被遣去照料镇北将军。”
朱玥心念一动,她直觉这镇北夫人就是那位桃之姑娘,她不确定的问道:“那位夫人闺名是叫桃之么?”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真人。”朱萸颇有些遗憾,“不过听说是个美人呢!”转眼又出主意,“你不如问问王爷咯。”
朱玥余光瞥过一旁打着蒲扇的如意,见她面上并无异色,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桃之了。
“哎,太妃在茂陵守灵,镇北将军又去西边戍边,许是好些日子母子不得见咯。”朱萸状似无意感慨道。
“是啊。”朱玥还念着那镇北将军夫人究竟是谁,应的也是心不在焉,手下一下又一下不停的往池子里丢鱼食。
朱萸见她心不在焉,开口道:“妹妹你再喂食,这鱼塘里的鱼都要撑死了。”
朱玥恍然惊醒,忙把手头剩下的鱼食递给一旁的如意,没头没尾的来了句,“初九那个榆木脑袋。”
朱萸闻言这才又把视线飘忽忽的转向竹林深处隐匿着的某人。半晌才接道:“初九倒是忠诚可靠。”
前些日子,两人不能常碰面时,初九就常常充当着信使的角色,倒是什么活也不挑。
朱萸是武将世家,自小就舞刀弄枪,骑马射箭都不在话下,虽然比不上高手,但一般侍卫过几下还是没问题。
所以初次碰面,朱萸明知是初九,但还是出手试过他。这人虽说放过水,但也是超过她太多。
“你猜初九知道你每日来我这里多半是为着他吗?”
朱萸听着妹妹的话,手托着腮,犹豫着摇摇头,“你都说他榆木脑袋了。”
也送过不少次信了,怎么见她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莫非是她不够端庄淑德?
想着,朱萸放下手里的糕点,又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朱玥见着她的小心思调笑道:“待会儿初九送你回去时,你再做你的大家闺秀吧。”
突然又咯咯笑着出主意,“我看不如让王爷为姐姐另指一门亲事吧?不然你要等初九开窍,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朱萸泄了气似的摆摆手:“我可不愿意找那些个世家公子,我就喜欢初九这样的侠客。”
此刻闺中女子的话题中心仍是兢兢业业的守在竹林中,面色冷峻,手下跨刀,神色冷峻的守护着抱月亭中的两人,对旁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
初九逡巡的视线不经意撞进了朱萸的。朱萸目光澄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直看的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位置继续站着。
朱萸得逞般咧咧嘴笑了,一想到他这会儿肯定是连耳根子都泛着红,心里便更加开心。
“阿念,不如你过些日子同我去赏花吧?”
这提议是好,不过想到先前,她想出府,阿萧都不准,恐怕这次他也不一定会允诺。
朱玥遗憾的叹道:“我怕阿萧又不准我出门。”
“有初九你怕什么。”朱萸笑道,“你放心,我给楼兰王下帖,就说邀你去朱家京郊别院赏花,他自然会允诺的。”
这事说来还是母亲提议的。母亲许久不见王妃,自然是有些想念,是以才想着请王妃去别院小聚。
这事,其实母亲已经同她说过多次,要她寻着机会同王妃讲。
因着父亲、长兄的关系,朱萸对楼兰王的家事略知一二,是以多少也明白些楼兰王的顾虑。
今日既然听着那对母子分隔两地,也就放下心来同朱玥说了这事。再者说,去朱家别院里赏花观景,眼皮子底下也总是更安全些。
“母亲和李姨姨都去呢,一家人团聚赏花,你不想么?”
“李姨姨特意做了青梅酒呢,母亲许多年不下厨,也说要为你做些点心呢。”
朱家父母对她实在是厚爱,朱玥心中感动,自然是想同母亲、姨姨小聚,虽然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下。
“那我夜里就同阿萧讲,明日就同你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