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垣那边痛快给出回应。
不多时，这位无极真仙便已来到了他这处全新洞府中。
“东西在哪？”
她利落的询问。
“万亿级的宝物，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东西，你就决定买下了？”
李先道了一声。
紫垣看了李先一眼，坦然道：“我既然选择让你助我修行，自是对你足够信任，因此，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她曾详细了解过李先，小到周绝尘、钟灵秀之流，大到南宫飞絮等人，可从未听说过他有过什么忘恩负义之举。
“好。”
李先没有废话：“此物只可用真灵承载，激发你的灵魂波动。”
紫垣没有犹豫，迅速照办。
而李先悬浮于灵魂海洋上的真我，很快循着紫垣的灵魂波动，找到了她的真灵所在，而后，直接将这枚无法被现实世界物质承载的红色晶体打入了她那尚未能跃出灵魂海洋的真灵中。
“这是……”
晶体进入真灵，紫垣马上感觉到自己的真灵变得轻飘飘的，似乎要浮出灵魂海洋一般。
“去吧，就在我的洞府中寻一地闭关。”
李先道。
紫垣感受着这种源于灵魂层面的玄妙，不敢怠慢，迅速就近进入一处修炼室。
随着阵法开启，她的气息亦消失在修炼室中。
看到她陷入闭关中，李先亦是没再留意。
他凝聚心神，集中到了刚买到的《不朽至道主意志衍变详解》上。
随着他将这门典籍展开，霎时，这一缕精神仿佛被牵引到了一处特殊空间。
这处空间……
“灵魂海洋。”
他迅速辨认出来。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牵引中，飞速的朝某一个方向冲去。
而在冲往那个方向之际，一道道光粒疯狂的朝他撞击而来。
一开始时，这些光粒就像是被暴风雪携裹的冰渣，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冰渣的撞击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等到后期，所有冰渣般的光粒仿佛直接连接成了一条条光线、光柱，如数十门、数千门激光炮同时发射，疯狂的轰击、锤打着他的精神意识。
某一刻，李先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冰渣……
不是光粒、也不是光柱，而是一种种大道本源。
一条条似乎缩小了无数倍，实际上却无穷大的本源河流。
只不过此刻他的“真我”无比庞大，以至于观摩大道本源，却将其视作河流。
也就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际，这些大道本源联成一体，无数的光辉相互环绕，形成了一座由大道本源组成的宇宙虚影。
这座虚影散发出来的光辉宛若恒星，但，亿万万恒星的光辉都无法媲美其万一。
这些光组成的整体，就这么朝着他的思维、意识，笼罩而来。
在被这团恒星般的光芒笼罩身躯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浩大、伟岸席卷意识，让人万念俱灭。
那不是光，是世界，是万物，是宇宙。
这一刻，他清晰感觉到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渺小。
就像凡人第一次抬头，仰望太阳。
又如同凡人第一次登临太空，直面宇宙！
在这种浩瀚无垠面前，他那不朽般的“真我”根本难以维持，宛如要被一举吞噬。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这方浩瀚无垠的宇宙虚影吞噬在内，禁锢其中时，一团炽烈的火焰开始在他心底燃烧。
这一团火，在这座宇宙虚影面前无比微弱。
弱小到连恒星光辉面前的萤火都比不上。
黯淡、飘渺，微不足道。
可它却始终顽强的燃烧。
竭尽所能释放自身的光，去在那阵已经充斥一切的光芒中展现自己的存在，去和那团无限永恒的光辉虚影相互对峙。
在这道熊熊燃烧的火焰下，终于……
暴雪无法掩盖。
冰霜不再寒冷。
它亘古不变的燃烧，用尽永生永世，不朽不灭的岁月，去维持它的明亮。
一万纪、一百万纪、一亿纪岁月流逝……
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恒星黯淡，宇宙熄灭……
一切的一切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中。
并再度在无尽的岁月，无尽的时空中，走向死亡。
这是……
大道归墟，宇宙寂灭。
大寂灭！
什么都不剩下。
唯有空虚、冰冷、空洞、混沌……
而在这些绝对的虚空，绝对的混沌中，这一道火光一如既往的顽强燃烧、闪耀。
这一刻，它就是一切的源头。
永恒的闪耀。
永恒的唯一。
至此，所有精神触及到的画面尽数消散。
通俗一点来讲，这册典籍，翻完了。
整个过程，枯燥、死寂、孤单、空洞的令人发疯。
明明只是翻看了一番这册典籍，可经历过那仿佛跨越了几万纪、几百万纪、几亿纪的时间尺度……
让人犹如身陷魔障，无法自拔。
哪怕李先已经练就精神不朽，且仅仅是在虚天仙境翻看，感官远不及真实世界真切，仍然被这册典籍展现出来的漫长时间尺度折磨有些心智失控。
太久了。
真的，太久太久了。
无限的时间！
无限的空间！
无限的混沌！
以及……
无限的虚无！
那种景象……
万千言语都无法形容其万一！
李先这一生中，已经经历过诸多震撼场景！
第一次自“李现”记忆中得知武道真气。
第一次目睹那艘从天而降的句芒天舟。
第一次窥觑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仙界之门。
还有第一次自紫霄道宫中看到那尊伟岸的身影。
但翻阅这册典籍带来的冲击……
仿佛能够盖过所有画面所带来的震撼。
这一刻，他心神恍惚，几乎无法维持正常思考。
不朽的精神意志，亦仿佛要被不朽的岁月时空所消磨。
“道主！？这就是道主！？”
李先脑海中充斥着深深的疲惫与痛苦。
但随着他渐渐从这种不朽的岁月中渐渐清醒……
他眼中，却有着一种任何力量都磨灭不了的明亮。
他明白了“道主”的意义。
那是哪怕身陷无限空间、无限时间、无限混沌、无限虚无的境地，仍然能维持自身的光辉，化作照耀一切的源头，并永恒不灭的闪耀下去！
李先闭上眼睛，这一刻，他没有去消化这册典籍当中记载的信息。
而是放空心灵，放空意识。
任由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思无想”的境地。
在这种境地下……
已然开辟洞天，修成天仙的他，竟是破天荒的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
无比深沉的睡眠。
在这种睡眠中，他观摩这册典籍带来的所有精神疲惫，仿佛被尽数擦拭一空。
又或者说……
这册典籍本身带有这种功能，会让那些真正有所领悟的观摩者陷入沉睡，以此来减轻“道主”这一境界背后信息量对精神意志的压迫。
哪怕观摩者……
可称精神不朽。
……
这一次“睡眠”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
而后……
李先自然而然的苏醒了。
且苏醒后，没有半分刚刚醒来时的浑浑噩噩。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大脑负荷亦是降到极致。
就像八九岁时一觉睡到天亮的某个初夏，迎着天光微亮的朝霞、聆听鸟语叽喳的轻灵、感受着和煦的南风吹拂脚丫……
一种说不出的怡然轻松感涌上心头。
“一万六千亿！值得！”
李先由衷的感慨了一声。
难怪……
这是所有涉及到“道主”信息的典籍文献中，最被推崇的一份。
物超所值。
李先让自身沉浸在这种“轻松”中足足半个时辰，终究是收敛心神。
此刻，这份文献典籍中那些深沉的东西似乎远去、淡忘了。
充其量，他只记得无数光粒撞击“真我”时的疼痛。
这似乎是这册典籍自带的“淡忘”功能。
又或者说，强如精神不朽，都无法真正窥得这等文献的全部奥秘。
不过没关系。
他自有天赋，将这册典籍文献中蕴含的所有信息，将先前一幕幕经历的一切重现、提炼。
而提炼完毕……
他亦是窥得这门文献对精神不朽到道主境界四种意识形态的概括。
微光、化道、寂灭、唯一。
四篇。
不过，他个人更愿意将其简化一下。
将精神不朽视作入门。
往后四种形态……
简化为小成、大成、圆满、破限。
当然了，由于最后的“唯一”实际上已是完成了精神意志从不朽到道主的蜕变，说三种形态也可以。
“微光篇也就罢了……到了化道篇……基本上已经无惧天人五衰了……”
化道、道化！
顺序之差，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换句话说，他若能意志化道……
虽然仍要渡天人五衰，可却能轻松抗住，这样一来，和那些永生不朽的金仙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至少寿命方面如此。
不过现在，并不是修炼这册典籍的时候。
此刻的他精神意识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正是参悟仙术的绝佳时机。
再加上悟道莲子、仙术材料皆已集齐……
当下，他集中精神，迅速修炼起了天极一线！
而效率……
亦是不出预料的快到惊人。
仅八年，天极一线已经接连破境，迈入第九重。
而修行资源尚未耗尽，九重……
显然不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