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转过来盯着明度,明度没有躲避，直视他的目光。
过了许久，张老头说：“在外面不要说这话，对任何人都不要。”
明度眨了眨眼睛,点头答应。
张老头这么有本事的人沦落到垃圾星,想必和这件事有关。
明度不好探究,也不去探究，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想说那就不要问。
理论知识明度足够丰富也足够欠缺。
丰富她把书看完了,还差三分之一把张老头给资料看完。
欠缺她想要形成完整的脉络，想要造出小张这样生动的系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明度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在码代码中度过的，曾经的网络方面的大佬，全息之母的她在这里就是个小菜鸟。
犹如小孩子蹒跚学步,一步一步慢慢来。
她的基础薄弱,但她进步飞快，经过五天的打基础初期，后面跟坐火箭一样往天上飞。
张老头脸上依旧板着,但眉头肉眼可见变得舒缓。
明度是谁，登顶演艺界的人，这点微表情还能瞒得过她？
心情也颇为不错,嗯该被虐的苦不堪言，还是要被虐的苦不堪言。
她痛并快乐着。
在这待了十天,她的火箭升空戛然而止。她还有两天多开学。
前一天晚上，明度码完程序,“张老师我明天就要返校了。”
张老头嗯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
小张夸张的跳了起来啃着手指，“啊啊啊！！！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待几天吗？这边多好玩啊？有我,有张老头，有小庆（大屏幕）。”
“不要走啊！你走了我要一个面对老张这个孤寡老头，我的生命中不仅失去了靓女，还要陪老头，啊！！！”
小张捶地，太悲惨了，太悲惨了。
张老头脑门青筋都爆出来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小张就不，它的漂亮美人要走了，它的生活没有了色彩，它变得黯淡无光。
“哇啊……”
张老头真想一拐子把它打出去，他怎么造了这么一个混蛋玩意来气自己？
张老头又给开罩子，地下空间瞬间安静。
一股不知名的氛围在地下空间弥漫，明度正想着要不要打破这种氛围，张老头开口了：“好好学。”
“出去不要提我。”
张老头说完杵着拐杖离开，明度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帮小张开了罩子。
小张：“张老头真无情，就这么两句话。”还不要提他，“靓女不要理他，他说不提就不提，好像很稀罕提他一样。”
明度提醒：“你不怕他听到？”
小张话声戛然而止，安静了两三分钟，它叉腰说道：“听到就听到，我当着她的面也敢说。”
它是谁，它是小张，它是老张的心头宝。
“靓女能不能不走啊？”
明度摊手，她也不想走，还没学完呢，但开学不能不管。
上学期有正当理由请假，这学期可没有。
明度连觉也不睡了，在地下空间泡到要离开的时间点，距离飞船抵达垃圾星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该走了。
明度想和张老头告别，在房子里没见到他，只看到他的字条。
――东西收下，对你有帮助。
系统315：【宿主他为什么不见你啊？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道个别都不干，他心肠好石更。】
明度收好了纸条，把东西收进了空间按钮，“他不是心肠石更。”
他只是不喜欢道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她都还没正式的叫他一声老师。
他是她的老师，她会回来的，到时候他不想认都不行。
明度不知道她这一走，再也没机会见到张老头，让她后悔不已，只是那时候已经说什么都晚了。
明度从张老头家出来，正好撞上了隔壁老太太。
“这就要走了？之前都没看你出来。”她这自来熟的做派，完全忘了她之前是怎么骂人的。
明度挑了下眉梢，“跟你有关系吗？”
她转身离开，听到身后骂骂咧咧的暴躁声不以为意。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她在外面等很久了吧，盯着老师盯着她，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明度不担心自己得罪了老太太让张老头被牵连，只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然窥见冰山一角。
老太太这样平凡普通的人老师不会在意的，更造不成威胁。
接下来明度一路顺利的坐飞船回到了学校。
寝室里只她一个，貌似是她最先到了。
明度拿出张老头给的东西，用方方正正的盒子装着的，她想了一下，想象不到是什么。
她按下开关，盒子缓缓打开。
“你终于打开了，靓女啊你知道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多无聊吗？我快憋死了，憋死了。”小张从里面跳了出来，叽里呱啦一大堆。
颇有滔滔不绝的架势，看来真的憋的不轻。也是，被关在里面两天多没人说话，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小话唠。
明度：？？？
“你怎么在里面？”老师把它送给我了？不留着解闷了？
“我……”小张想起自己偷偷溜进盒子就被关在里面把自己憋死的全过程，一时间哑了声，咳了一下才说：“我这是舍不得你，出来多陪你几天，怎么？你不欢迎啊？”
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