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看清两人后,康宁忽然就哭了出来。
见状,陆微言便上前抚了抚康宁的背道:“别难过了,你离了皇宫,是离了牢笼,离了尔虞我诈权力倾轧。”
康宁还是流泪,陆微言抬头看了眼陈清湛,见他不像是个会哄人的,便替他道:“你以后就在这裏安心住下,朝廷的人找不到你,这儿的人也不会为难你。”
康宁一惊,啜泣着看向陆微言。
不知怎的,知道陈清湛给康宁安排了最好的结果后,陆微言十分想让康宁知道。也不是想给他邀功,只是觉得,陈清湛做的这些,不仅顾全大局,还关心到了一个被许多人抛弃的小公主,实属不易,更难的是他有这份体贴他人的心。
陆微言解释道:“世子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不必去与瓦兹和亲,朝廷那边只会知道你被镇北将军的人劫了去,你以后不是公主,只是恒州一名普通的女子。”
听了这些,康宁才相信陆微言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她一路上被她四哥安排的人叮嘱了一路,他们说,她是公主,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为了社稷而和亲是她的责任。可是,社稷真的必须要靠她和亲来巩固吗?
康宁平覆了情绪,揉了揉眼睛,对陈清湛道:“那日游园,是皇奶奶想将我嫁予你,后来……康宁只是骄傲,不是非要嫁给表哥。”
她心中难过,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陆微言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小丫头也不过见了陈清湛几面,能有多深的情谊,不过总归是公主,被陆微言抢先一步,丢了脸面,才会在宫宴那日为难她。
陈清湛想给康宁交代的确实是这些,这本来是应该由槐城守军代劳的,可之前闹了乌龙,本该说给康宁的话全都讲给了陆微言。
康宁又转头看向陆微言,脸上泪还没干,就笑了笑道:“康宁祝你们,百年好合。”
见她此版模样,陆微言也不愿解释她和陈清湛莫名其妙的关系,只握了握她的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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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小院的时候,已是日暮了。天边红云翻滚,映在大地上。
陈清湛问道:“为什么和康宁说那些?”
陆微言眨了眨眼:“你要和她交代的事不就是这些吗?”
陈清湛低头笑笑,他要说的是这些不错,但他没想到陆微言会替他说出来。
“你一看就不会哄女孩子,她那会儿难过,你硬生生说出来说不定要刺激到她。”陆微言解释道,“我算知道你拉我来做什么了,就是给你代劳的。”
“倒也不是。”陈清湛道。
“嗯?”陆微言疑惑地瞧他。
“世子?世子妃娘娘?”
陆微言难得又听到了这个别扭的称呼,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的时候,陈清湛和陆微言都吃了一惊。
这是白薇和浅黛。
她们二人亦是风尘仆仆,见到两人后欣喜不已。
浅黛按着心口道:“我们总算是到恒州了,总算是再见到世子和娘娘了。”
陆微言忙上前握住白薇问道:“你们是怎么脱身的?”那日情势凶险,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白薇和浅黛了,一路上都自责万分。
“禁军为了给陛下开路,推搡之间伤了不少百姓,后来火又大了起来……总之,那夜实在混乱,我们也算是死裏逃生了。”白薇解释道,“我们在京都等到了宫裏放出消息才起程回恒州,是以晚了几日。”
宫裏放出的消息,自然是齐王妃和陆微言殒命的消息,陈清湛都知道,那她爹肯定也知道了。陆微言慌道:“既然如此,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白薇不语,浅黛看了看她们,终于道:“陆尚书,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