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跟前,果然瞧见一人仰面躺在另一人腿上,脸色煞白双目紧闭。
陈清湛走近去瞧,刚弯下腰,那躺着的人骤然睁眼,被枕着的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领陈清湛过来的人也变了脸,兵刃出鞘,朝的却是自己的主帅!
陈清湛这个弯腰的姿势完全处于劣势,那躺着的人坐起便可袭击他的面门,被枕着的人可以击打他的头部。于是他顺势朝侧方倒下滚了半圈站起身来,速度极快,身形迅捷,待站起时剑已出鞘。
但他倒下那一瞬双脚仍在原地,小腿上还是被那躺着的人持刀划破。
一击不成,三人便齐上,招招狠辣,都是些直取性命的把式,剑影缭乱,风声悍然。
他们必须要快,他们必须在其他将士拥上来之前得手,否则,便前功尽弃。
可他们这一动手,其他将士们怎会坐视不理?陈清湛挡了他们十几招后,那三个人便被擒住。
陈清湛看着他们,忽觉自己之前或许是想错了。他冷声道:“王殊桓已然兵败,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
那三个人却是铁了心地一声不吭,纷纷别过头去。
“押送回府,细细拷问。”
本以为是王殊桓买通了恒州的人,所以京都才会有恒州军甲胄,王承刘岿他们才会知道白虎牌的重要性。如今看来,竟像是恒州内部出了问题,主动把消息给王殊桓奉上。
而这问题,竟已深入到恒州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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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遇袭之事自然也是传到了王府,陆微言未及反应,那遇袭的本尊便回来了。
不过,陈清湛回来之后,便先去与齐王商议恒州军的问题了。
“问题确是出于齐王府内部,恒州军内部。”齐王负手走了两步,背对着陈清湛道,“前些日子我去了趟苍云山,将有嫌疑的人都遣下山去了。”
陈清湛不解道:“父王如何知道何人有嫌疑?”
齐王嘆了一声,走到窗前,窗外浅黄棣棠花开得正好,他道:“都是些府裏的旧事了,说来话长,那时你尚未出生,自然不知。”
“什么事?”陈清湛更是好奇。
齐王转身淡淡一笑道:“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没有安顿好一些旧人罢了,让他们心生怨恨,才会如此针对齐王府。”
“父王。”陈清湛认真地看着他,“您当真处理得了吗。”
齐王合眼点了点头。
陈清湛便不再多问,静默良久,又道:“过几日我想出兵,翻过苍云山,越过沙漠,直捣瓦兹心腹。”
他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不管是朝廷对齐王府施压还是别的什么,瓦兹始终是齐王府的后患,让他们多安生几年,齐王府才能腾出手应付这些事。
齐王并没有回答他,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一晃数年,他当真是长大了。齐王道:“那片沙漠,你小的时候我便带你踏入过。”
陈清湛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但也立刻陷入了往事,他道:“父王还带着我追到了沙漠那边的草原。”
齐王大笑起来,“我年轻时就把瓦兹的那片草原当跑马场来踏,吓得他们十几年都不敢咋呼!”说罢,又是一声轻嘆,上前拍了拍陈清湛的肩,“去吧,父王镇守恒州,免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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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陆微言想着陈清湛遇刺之事,越想越觉不对。那些人根本不是为了王殊桓,也不是奔着恒州军,他们就是奔着陈清湛去的。
又想起前些日子府裏的事,就更觉心惊。府裏有人奔着齐王,军中有人奔着世子。甚至说那日在京都,莫名出现的恒州军甲胄和白虎牌拓印,不也是冲着他们去的吗?
这齐王府,真的被人盯上了啊。
她正想着,便听见一向哼哼唧唧的汤圆毫无威慑地汪汪叫了几声,再转头,就瞧见陈清湛在院内半蹲下来,朝那小黑毛球伸出了手:“怎么,才出去多久,就不认得了?谁说乖乖等我回来的啊?”
陆微言义愤填膺:他冲汤圆说话,瞧着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