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有些恍惚,却不由得扬起笑容,真心的为好友的归来而开心,不过……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她都没有告诉真纪呢……
她的眼在黑暗中炯炯有
神。
关了电脑,摸着黑她回到了房间,拉上了窗帘入睡。
不管什么仙道彰了,真纪的事情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看着从没有开起灯的房子,以及刚刚拉上的窗帘,宫崎耀司坐在车中,关上电脑,想着没有一封信的邮箱以及安然博客上写的东西,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回吧。”
次日,安然早早的便起了床,打车到了机场。
也因此,她不知道,仙道彰和藤真健司到了她家,却发现没有人,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对于安然来说,也不知是幸或者不幸。
但是现在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她看见那个穿着明媚的红的银发少女摘下大大的墨镜,朝她走来。
“安然,你竟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去看博客的呢!啊呀,少蹭了一顿饭!”天草真纪抱住了安然,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还会少你一顿饭不成!”安然白了天草真纪一眼,却也忍不住笑开,低低的说,“真纪,你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说到这裏,安然竟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从不在别人面前哭,但是对着真纪,或者早川奈奈,这些真心关切着自己的人,却觉得什么委屈都可以向她们诉说。
“安然,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眼睛这么肿?谁欺负你了?是幸村家的人还是迹部大少爷?”天草真纪皱起了眉头,愤愤的说。
“他们以后再也欺负不到我了……”安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擦干眼泪不提,“你刚回来就要为我的事情费神,若是让你这么饿着,我多良心不安啊!走啦,请你去吃饭。”
天草真纪的眉狠狠的揪紧,眼中也闪过冷厉的光,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开什么玩笑!”听到安然的诉说后天草真纪气愤的说,“幸村家这算什么!做人做的这么恶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把你当什么了!幸村精市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啊,我算是看透他了!”
“真纪,平日裏你不是巴不得我和幸村家撇开关系吗?现在又这样义愤填膺的。”看到天草真纪这样为自己愤怒,安然觉得心中的伤心也少了几分,不由得扬起微笑调侃道。
“安然!你也不看看我这是在为谁生气啊,你倒好还在这裏说风凉话!我是想让你撇开幸村家,可是那也是你不要他们,哪裏轮得到他们嫌弃你呢!”天草真纪抱怨道。
“再伤心那一段日子不也过去了?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本来神情飘忽的安然心中一片柔软,脸上也多了点真切的笑意,“我在陵南也有了一个好朋友,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而
且篮球部的大家也都很照顾我……”然而说到后来,她又想起了仙道彰,声音也渐渐的息了。
“安然……你这么说是代表我要失宠了吗?”虽然心中心疼,但天草真纪还是顺着安然的意思撇开了话题,然而看见安然失神的样子,她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出什么事了?”
“真纪……”安然紧紧的拽住天草真纪的手,竟有些颤抖,“昨天,昨天……他说他是我表哥,他还说我有父母有哥哥,他说他们从来没有放弃找我……我,我的心好乱……”
天草真纪的脸色严肃起来,反握住安然的手,清亮的语气中带着安抚:“谁说的?安然你慢慢说,不要急,冷静点。”
作为安然的好友,天草真纪可以说承担了安然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情感,她无数次的陪着安然,看着她哭,也同样听过不计其数的不甘,她记得,安然每次见到幸村夫人后都会做上好一阵的噩梦,她记得,安然每次都无比失落的说,她的父母为什么不要她了为什么还不来救她……渐渐的,她就这样看着安然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消失,几近泯灭,对所谓亲人的渴望也一点点压抑到了绝望,她也同样记得,安然在她出国前那自嘲的笑,安然说,算了。
这样明媚的安然,说算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期盼,也终究磨灭殆尽。然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所谓的亲人……若是再迟个一年,等到幸村家对安然再无影响的时候,安然也不会像此刻般惊惶,因为这个时候的安然,还是隐隐期盼着那份亲情的……
天草真纪嘆了口气,真不知这算是幸还是不幸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要帮安然看看再说。
而幸村雅雪……天草真纪皱起了眉。
她出国的时候,幸村雅雪还是越前雅雪,她因为幸村雅雪和迹部景吾走得太近而看不惯那个女人,怎么说安然也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谁知道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在陵南篮球部认识的一位学长……他昨天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玉,说是他姑姑特地为女儿求的,再加上我跟他姑父有几分像……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安然恍惚了神智,竟有几分魔怔的感觉,“我逃了,其实我不想的,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真纪,你说我该怎么办?”
“好了,安然,不是我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想太多。你听我说,一切顺其自然,你若是喜欢那些亲人,便认了,你若是讨厌,放心,一切有我在呢!”天草真纪认真的说。
“恩。”安然也终于从昨天的混乱中走出,恢覆了往
日的神采,“多谢你了,真纪,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没有我,你过段时间自己也能走出来,不然也总有人能拉你出来,谢什么!不过,你若是真谢我,就做我的模特怎么样?”天草真纪放下了心,笑容明媚。
“你呀……”安然无奈摇头,“知道啦!”
天色渐晚,仙道彰和藤真健司却仍然没有等到安然回来。
两人坐在田冈教练的家裏,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好在他们两个也不是无所事事的等着,漫不经心的和田冈夫人说着话,从中提取出关于安然的点点滴滴。
虽然明天就能够见到,但是他们却一刻也不愿意等。
尤其是藤真健司,明日是周一,他在翔阳上课,更是要晚上几分。
至于父母那边,两人也商量了一下,把安然留下的那根头发给了父母,让他们去做dna检测,其他的却是一句不提,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藤真家的办事效率。
“妈妈,你有什么事吗?那根发丝?是妹妹的?那看来我和阿彰没有猜错了,妈妈,你别急,安安有阿彰看着呢,一有事情马上告诉您好不?安安的过去不是很愉快,所以我们得慢慢来……”藤真健司安抚着他的母亲。
“爸爸?咦,你怎么知道表妹的事情?当时你在?额,我上次跟安然沟通以后就没看到她了……爸爸你们别急,我?我现在在安然家门口等她回来呢?别来,安然对这事有点抵触……爸,你若是沈不住气就去劝劝姑姑,让她冷静点……安然的过去?她现在叫凤凰寺安然,爸你悠着点查啊!”仙道彰很无奈的抓头。
这对难兄难弟相视苦笑,自结果一出来,几乎家中所有知道消息的长辈都打了过来,藤真妈妈更是要马上冲过来的趋势……而藤真爸爸出公差中,听了消息,也只说马上赶回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
说来也巧,仙道家藤真家少有女丁,仙道家五代之内除了仙道彰的姑姑也就是藤真妈妈之外竟没有其他女性直系了,而藤真家更是一脉单传,只除了藤真健司这辈有他和妹妹两个,所以当时安然出事的时候,他们都在想,是不是藤真家没有这个福气?再加上安然她本来就讨人喜欢……
仙道彰和藤真健司均在心中嘆了口气,各自忧心。
时间终是太晚了,两人也只能不甘心的等到第二天再说了。
而安然则被天草真纪拖去了她在东京的工作室,一夜未归。
这一夜,又有多少地方灯火不息,有多少人不能入眠?
在
神奈川的某个房间,早川奈奈映着电脑屏幕的光,眼中竟是犀利的锐光,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操作,最后满意的停下了手,笑容在幽光的映衬下更显诡谲。
“呵,幸村家吗……”
早川奈奈轻轻的呢喃,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尤为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给了耀司一句话的出场以及安然回忆中的提及,哈哈~
那啥,安然的纠结大家明白没有,总觉得要是自己遇到这事也冷静不到那裏去不是?若是觉得安然太过自怨自艾的……远目,反正咱就这么写了……
这张提到天草和早川的身份,大家也应该猜出来了……摸下巴,再加上藤真未来的女友大人,虽然在中后部分才出现,但是也是不可小觑啊……加上安然……远目,就是一个女版东邦啊,虽然只有四个人也足够了的说……
哥哥大人威武吧哈哈~
☆、十二章
来自血脉的爱
第二天一大早安然便起来了,从东京到神奈川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好在天草真纪知道忏悔一下,招了自家司机过来,把安然送到学校,而她本来也是要跟过来的,不过她爷爷打了个电话招她回去,她也只能遗憾的等到脱身再说。
安然急匆匆的赶进教室,不多时便上课了,也因此还没来得及和早川奈奈说上一句话。早上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毕竟仙道彰那事不是说不在意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课时间仙道彰自然不会来打扰安然,只是午休的时候,安然和早川奈奈早早的躲开了仙道彰,不过还算安然有良心,让相田彦一转告仙道彰有什么事放学后说,仙道彰压下心中的急切不提。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部活,安然又匆匆忙忙的开始经理的工作,仙道彰看似正常,但每个被他扫到的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仙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众望所归的越野宏明硬着头皮出马,讪讪道。
仙道彰摇摇头不说话,却是喝了一口水,这可是安然特地给他的呢!(敢情仙道你完全无视了篮球部其他人了么……)
看到这个样子,几人更觉诡异,面面相觑后一致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伟大的队长鱼住纯。鱼住纯的额角跳了跳,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不着调的家伙,却还是担任起伟大的队长的责任。不过队长就是队长,直接找缺口突破了。
“仙道,凤凰寺她……”鱼住纯开口,却没有把话说完。
“记得我跟你们说的那件事吗?安然就是我那个妹妹。”一听到敏感词汇,仙道彰总算恢覆了正常,他也不隐瞒,笑瞇瞇的说。
“不是吧,这么巧?”池上亮二凑过来,吃惊的反问。
“只是,安然她对这件事有些抵触……”仙道彰忧郁的嘆了口气,看着几个队友,似乎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些建议。
“这个……仙道,急不得,急不得……”越野宏明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场几人那天都基本在场,自然知道仙道指的是什么,顿时目光四散,看天看地就是希望不被神经错乱的仙道盯上。不过平日裏大家也都是很服仙道的,现在既然知道安然是仙道的妹妹,心中对安然更多了几分亲近。
“集合!”田冈教练大声吹哨。
篮球队的几人跑去集合,安然也早已经站在田冈教练的身边了。
“你们都听好了,这周周末我们陵南会和湘北进行一场练习赛,虽然对手是湘北,但是也不能够松懈!别忘了我们今年的目标是全国大赛,听到了没有!”田冈教练中气十足的叫道。
“
听到了!”大家也都大声的回答。
安然在一边眉眼含笑,看见大家这样有活力的样子,心情也好上了几分,然而不经意对上仙道彰看着她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又包容的眼,一时怔楞,不自在的躲闪了他的目光。
部活结束了,安然正和几个一年级的部员收拾着球场,却见仙道彰走过来,高高的个子完全遮挡住安然,朝天发下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温柔:“安然,等一下一起走?”
“……恩。”安然低下头,轻声应道。
因为不想让仙道彰等太久,所以安然便拜托了一年级的后勤队员替她做剩下的工作,好在安然平日的人缘很好,再加上仙道彰,那几个队员都很爽快的应了。
“经理,你放心好了,这么点工作还难不倒我们。”
“就是啊,经理,你一个女孩子要做这么多工作,我们帮把手也是应该的。”
“经理你平时这么照顾我们,这些事还用得着拜托吗?”
安然听到大家的话,心中一阵阵的柔软。笑容灿烂的向几人告别:“那么就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
篮球场外,仙道彰靠着墻,漫不经心的望着天空,笑容懒懒散散,目光悠远,但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愉悦,安然不由得为这一幕失了神,心中也不由得小小臆想:他的高兴,是因为自己吗?
“仙道学长。”定了定神,安然笑着走了上去。
“安然,来了啊。”仙道彰仗着个子高,轻松的抚了抚安然的发,嘴角轻轻一扬,“还什么学长,该叫哥哥了。”
“仙道学长……”安然别扭的想躲,奈何实在逃不过仙道彰的手,只能郁闷的低着头,然而对于仙道彰的话,却是不置可否。然而不得不说,她的抵触已经少了几分,这种程度的亲昵关爱,除了苍歌之外,也就耀司勉强算得上,也曾经是她如此奢望的,能够来自幸村精市。
“走吧,还有个人在等我们呢!”仙道彰半强制的揽过安然的肩,又替她拿过包,背在肩上,嘴角轻轻一扬,笑道。
安然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却还是默认了这种行为。听到仙道彰的话,她不由得动了心思,还有一个人,会是谁呢?是所谓的亲生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还是……
不知道为什么,安然有那样一个强烈的感觉,来的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血缘上的亲哥哥,一定是的,无缘由的,她如此坚信。心中也不由得微微期待起来。
然而,哥哥……
她难以控制思绪的想到了幸村精市,眉眼便黯淡了下来。
仙道彰一直註意着安然的神情,便想
要说些什么,可是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妥。他能够和妹妹说什么?说‘你在幸村家过的怎么样’还是‘孤儿院的生活苦不苦’,或者‘幸村精市对你不好还有我们’?不论哪一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总觉得有挖人伤痛的嫌疑。
然后仙道彰很郁闷的发现了一个事实:他跟妹妹没有共同话题可以沟通……可是兄妹之间,怎么可以没有话说呢?仙道彰抓抓自己的朝天发,脸上少见的出现了苦恼之色。
算了,健司他能说会道,这个任务就给他好了……至于安然,近水楼臺先得月,他还怕妹妹会和自己生分吗?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校门,朝安然目前住所走去。
“这是?”安然仰头,询问仙道彰,她自然已经看出来,这是回家的路。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