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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去已久的人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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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安然怔了一下,才低低的笑出声来,有点苦涩,当初她的爱屋及乌,不过是希望能够更加贴近那人的世界而已……甩去记忆的沈重,她轻声道,“他们究竟怎么让你看不顺眼了?”

“还不是你?”真田璃冷哼一声,却是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当初希冀于未得到,如今沈浸在过去之中,痛苦着已失去……呵,在这裏待着真不痛快!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一时赌气过来!”

安然噙着笑,学着奈奈的语调懒懒散散:“听你说的,好像很犀利嘛。”

“幸村雅雪……”说起

这个名字,真田璃就头痛的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当初你竟然被这种女人击败?真是让我不可置信,所以说,胆小鬼就是胆小鬼吗?”

安然有些茫然,低低的开口:“我不知道……或许当初我已经有了离开的念头,但是终究在犹豫中,幸村雅雪只是一个推手帮助我选择而已,所以有很多事情,我就没有费心去辩解。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绝情的对你?”真田璃冷笑,“所以我说,你果然太天真了。亲情什么的,根本就不可信,只要有更重要的东西,感情算什么?随时都可以舍弃。听说你已经找到了亲生家人?劝你的梦不要做得太美,到时候破碎了又要哭鼻子。当初幸村家为了幸村雅雪怎么对你?现在失去了迹部家的联姻,幸村雅雪过得也不是很如意呢!”

“你今天的话倒是最多的一次。”安然不咸不淡的回她,“不要因为一个幸村家就以偏概全,我清楚的明白爸爸妈妈对我的爱,并不是如你说的那般。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

她离开树干,终于转身,直视真田璃的背影:“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不幸福,就将这个世界全盘否定?自大狂,你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吧?”

“你明白什么!”真田璃一个提声,转身瞪着安然,高高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凌厉的痕迹,“什么都不明白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她墨黑的瞳似乎出现了水光,又或者只是夕阳的折射,让安然心中有些歉疚。

真田璃深深吸了口气,面容又恢覆了沈稳与冰冷,嘴角永远不变的坚定冷肃:“我的理念永远不会改变,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以依靠!”

“我只相信我自己!”她高抬起下巴,再一次强调了她的信念,然后利落转身,靴子踏出嗒嗒的节奏,坚定依旧,只是比来时的多了几分狼狈。

安然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真田璃……

——

安然抱胸看着两位不速之客,高高挑眉。

“迹部君,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出现在这裏。”她眼角关註着室外篮球场中大家的训练情况,一边凉凉的说。

“啊恩,跟本大爷说话就这么让你不耐烦吗?真是太不华丽了!”拥有超人洞察力的迹部景吾自然看出了安然的心不在焉,不悦的抚过泪痣,华丽的腔调一如既往。

“这个时候你应该和你的网球部一起训练,而不是到我这裏纳凉聊天,免得某些人给我造成麻烦。怎么样,立海大冰帝两大学校网球部强强联手,是不是

训练效果很好?”安然调侃道,事实上她很清楚,幸村雅雪的哀怨是迹部景吾向来避之不及的东西。她不着痕迹的瞥过另一位客人,心中暗暗叫糟,也因此和迹部插科打诨,心裏琢磨着等会自己该怎么做——云湮啊云湮,你惹的麻烦,怎么总要我圆场?

迹部冷哼一声,不说话。他现在也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了,难道真如侑士那个不华丽的家伙所说,初恋总是太过冲动?

另一位访客身上溢出惊人的冷气,他推了推眼镜,黑色的眼中寒气逼人:“冒昧造访,是我太失礼了,但是相信我的来意,藤真小姐应该清楚,也希望藤真小姐不吝援手,手冢家感激不尽。”

“手冢君,这话未免说的过重,安然能帮手冢家什么?手冢君未免把我抬得太高了。”安然继续打马虎眼,她每次问云湮对于手冢家的态度时云湮都回避,现在让她怎么办?

手冢看了一眼迹部,明显有所顾忌:“如果藤真小姐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够详谈。”

详谈……谈个鬼啊!安然心中暗自咒骂,但是脸上笑意吟吟,什么都瞧不出来:“看来今天手冢君是有备而来,只不过与其找上我,应该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吧?”云湮的养父母,云湮的弟弟流川枫她才不信手冢国光查不到,不去找他们到这裏给她惹什么麻烦!

手冢国光身上寒气更重,茶色的发上仿佛凝结了冰霜:“藤真小姐生日宴上的事我也有所听闻……”

好吧,还是云湮惹的祸!人家暗示什么睹物思人又曾经撞见过他们在一起,鬼都知道有什么猫腻……但是终究现在不是什么好的谈话时机。

安然扫过一脸若有所思的迹部景吾,站起身来,声音诚恳:“手冢君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这件事终究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想必手冢君也应当知道能够下决定的人现在不在日本,不然也不会找到我这裏来。不如这样,手冢君敬候佳音,安然必然给手冢君一个交代,如何?”

手冢国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自从手冢爷爷听说了那枚戒指以及从当事人之一的天野秀一那裏听来的话,一下子病倒了,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女儿和外孙女,又恨展初云恨得牙痒痒,无奈展家势大不能报覆,虽然现在展家事变,但也只能落井下石,没什么成效。

但手冢国光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他觉得当初见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说不定就是展云霁,当他告诉父母时父亲才惆怅的告诉他,在一场爆炸中展云霁早已死去。他虽然知道了真相,却还是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少女,兜兜转转之下,联系了迹部才终于找到

安然这裏来。

出门相送两位客人,转身时又察觉到幸村雅雪怨恨的目光——她又怎么了?自己没招惹她吧?

安然扯了扯嘴角,冷漠的将这件事甩去。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这几天忙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形容词我擦

20号休息一天,21号早上出发回校参加什么志愿填报的讲座,早上下午都有就都听,一回家就累得睡着了,晚上被妈妈抓起来去参加饭宴,好不容易九点回来了十点妈妈胃痛于是一直忙活到凌晨……

今明两天出成绩……真是一点码字的心情都没有……

☆、九十章

秀一哥的初见

“联谊?”安然重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觉得荒谬极了,“你们网球部的联谊关我们篮球部什么事?”

“反正大家都比较熟悉,又都在这裏训练,联谊一下也未必不是一个好主意。”前来做说客的人是忍足侑士,他笑得风流惑人,深蓝的眼中有着难以察觉的精明。

比较熟悉?她怎么不觉得?况且篮球部已经结束训练明天就要离开,这时候有什么好联系感情的?

“我拒绝。”安然干脆利落,天知道是不是迹部景吾被幸村雅雪缠得烦了才把她提出来转移註意力,安然可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忍足侑士还待再说,却见仙道彰走进来,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有一些覆杂难明的情绪:“安然,健司电话。”

“哥?”安然虽然奇怪为什么哥哥打的是表哥的手机而不是她的,但是也没有多想,拿过手机接听,“什么事?”

随着电话那头人的叙述,安然脸色相当精彩,最后做下结语:“我知道了,这件事哥哥你们就不要管了,我马上赶过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哥你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她心中最想要吼的便是她不是知心姐姐她也不愿意成为麻烦集结体,果然就是太好心了才总是有不自在找上她吧?混蛋混蛋混蛋啊口胡!

“我还有些事,需要先行离开,忍足君若是真心恳切的话,不妨找上我们篮球部的部长鱼住纯交流。”安然嘴角噙着冷笑,她就不信忍足侑士面对鱼住学长还能违心的说什么熟识。

室外篮球场上,几个人转头来直直的看着忍足侑士,个个人高马大,忍足侑士抽了抽嘴角,暗中擦去冷汗,知道此行失败了。

“表哥,行李我收拾好了,明天你帮我带回家去吧。”安然笑瞇瞇的对仙道彰请求,然后回房整理一下出门的东西,和奈奈交代几句后匆匆离开。

之所以会有这一系列的反应是因为一个人找上藤真健司要见安然,这个人安然不熟,但是却见过,并且安然也清楚的知道他为什么要见自己——这个人就是天野秀一。

想起几天前手冢的到来,再想想天野秀一这个人,或许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又不希望破坏云湮的计划才特意来探她的口风吧。

想到这裏,安然皱了一下眉,前几天和云湮联系的时候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说话也心不在焉的,让自己的问话无疾而终。难道覆仇计划并不成功吗?安然回想了一下奈奈的情报,觉得似乎并非如此。

乘上公交,安然看着满当当的人实在觉得难受,寻思着什么时候弄个驾照回来把爸爸妈妈送的生

日礼物,一辆跑车开出来,会方便很多。因为常常和奈奈真纪或者哥哥一起行动,这个问题之前并不怎么在意。

在公车上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给云湮,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云湮的手机竟然关机,这让安然有些忧心,不过有赫尔莱恩在应当不会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云湮废寝忘食手机没电了呢?于是安然心安理得的放下心,专心思考面对天野秀一时该怎么沟通。

在约定的包厢中,窗边正坐着一位俊美的男子,他有着月白色的发,蓝灰色的眸正看着窗外,但有些许漫不经心。他的脸庞棱角凌厉,紧抿的唇与微皱的眉都显示了他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但偏生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为他增添了一份柔和与优雅。听到开门声,他舒展了眉头,一下子便变得文质彬彬,让人不由得疑惑前一刻的阴蛰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天野君,久等了。”安然朝天野秀一点点头,坐到他的对面。

“哪裏,是秀一突然邀请,唐突了藤真小姐才是。”天野秀一露出一个友善的笑,作为宫崎耀司的好友,难得被那个家伙承认的女性天野秀一怀着好奇也不会给什么过分的脸色,何况上次安然生日宴上对付展令扬时合作愉快,现在更是有求于安然,自然以礼相待。

“天野君客气了。”安然笑道,回了这一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沈默下来。

然而两人都是沈得住气的,并没有觉得怎么不自在,静默的消磨着时间,比比谁更沈不住气。安然是无所谓,而天野秀一却不是,所以还是他扬起笑打破了沈默,但那双蓝灰色眸中的精光却不容小觑。

“上次在藤真小姐生日宴上见藤真小姐风采卓越,秀一一直心存相识之意,今日虽然有些冒昧,但未免不是我们彼此友谊的开端,藤真小姐觉得呢?”天野秀一文绉绉的话听得安然胃疼,但是他的潜臺词却不容忽视。安然心中无声的笑了笑,看来云湮或者说云湮的母亲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竟然愿意允诺天野家少主的友谊?不过安然也同样知道,若非自己与他拥有同等的身份地位,今时今日的情景,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天野君见外了。”安然抿了口茶,“不知道天野君想知道什么?”

“暮落云湮,究竟是不是展云霁?”天野秀一直白的开场让安然微微一怔,或许是因为迂回的开场白与单刀直入主题形成的反差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手指绕了绕头发,似笑非笑的直视天野秀一:“是与不是,又能如何呢?天野君莫非也执着于一个答案吗?”

天野

秀一敛下脸上的温和,冰冷刺骨的目光直视安然,而安然仍然是淡淡的笑容回视,半晌,他蓝灰色的眼眸中浮出深深的讚嘆,露出一个微笑,仿佛之前降至冰点的气氛完全不存在一样:“秀一真是庆幸没有在商场上碰见藤真小姐,不然一定会觉得棘手。”

“天野君谬讚了。”

“或者我们换一个话题。”天野秀一轻轻微笑,眸光锐利,不放过安然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展家风雨,和暮落云湮有没有关系?”姓为暮落,年龄相仿,相貌相似,在天野秀一心中早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他之所以会找上安然,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引见的机会而已,也让他看看,暮落姑姑的女儿,究竟有什么本事。

“有关系。”这一点安然爽快的承认了,“云湮偶尔也要用聊以为生的手段生存,这次展家风雨,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时机。”

天野秀一楞了一楞,明显没想到安然会这么回答,但安然脸上的坦然又让天野秀一看不出什么,难道生日宴上那枚戒指,和暮落云湮似曾相识的面容,都只是巧合吗?他不信!

但是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天野秀一明显发现安然的口风很紧,滑不溜手,软硬不吃,找不到突破口,这虽然让他烦恼,却不成大问题。

他依旧有方法能够见到暮落云湮,去证实自己的猜想,找上安然也不过是为了给那个很有可能是暮落姑姑女儿的女孩一个好印象罢了。虽然一无所得,但是从安然的反应中,他还是猜出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有猫腻,又何必言辞闪烁?

“我听国光说,藤真小姐会给手冢家一个交代?”天野秀一话锋一转,蓝灰色的眸中锐利非常。

她就说什么串通是不对的吧!安然心中抓狂,面上不显。

而天野秀一又抛出一个橄榄枝:“耀司为在下好友,秀一见耀司多年为某人所困也深觉不忍……藤真小姐,意下如何?”

安然抿紧了唇,蔚蓝的眼眸失去了笑意。

她心动了,但是……

正这个时候,安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失礼了。”安然歉意的说,低头阅读短信,趁机收拾凌乱的心情,只是一看之下,她再抬起头来时面色有些奇异。

“天野君,似乎上天都在帮你。那么,成交吧!”既然云湮不在乎这些,那么她用这个做些无伤大雅的交易也没有关系吧。

天野秀一眼底漫上笑意。

“天野君也不用从我这裏打探什么了,不妨载我去机场,直接见当事人,如何?”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天野秀一明

显有些惊讶,但是欣然笑纳了安然给的这个机会,本来看她并不友善的脸色以为谈崩了呢。

安然收到的短信是一条定时发送短信,发件人是云湮,裏面说她一个小时后回国并且交代安然关于手冢家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人的一些处理方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湮匆匆回国,但是对此刻的安然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云湮心乱如麻的逃离了白虎门,她不能肯定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连安然也没有事先知会的就瞒着众人回了国,为了躲避某个人。虽然她知道只能躲得了一时,但是这个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去理清自己的心了。

小枫迷迷糊糊的,云湮可不放心他来接自己,想来想去还是找上安然,毕竟她也有些话想跟好友商讨。

结果她下了机场看到了什么?

安然当初把生日宴上的录像剪影给她,云湮自然能认出现在和安然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天野秀一,很久很久以前,母亲睡前故事裏的小男孩。

她推轮椅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那些曾经的美好与现实的残酷冲突,她又忆起曾经的小女孩趴在母亲病床前残忍的目送了母亲的死亡,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灵堂前祭奠的模样。还有那爆炸时的火花,高空坠落的惊恐,被海水淹没时候的绝望……

她低下头冷冷的笑起来,黑色的眸中是被冰寒禁锢的憎恨,大仇未报,她却被感情困扰?简直荒谬!

安然远远看见云湮突然不动作,心中疑惑。她又看了看云湮的轮椅,暗暗皱眉,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是她也知道克雷尔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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