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的车被动手脚了,剎车不灵,车门紧锁,车的转弯也有些问题,好像还有跟踪者,我有点怕……”真纪紧紧盯着路面,心裏在想怎么办,就算车能停下,万一后面的车上人下来包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你现在在哪裏?”德川秀洋的声音一下子凌厉起来,听出妹妹的害怕,又连忙温声安慰,“真纪宝宝,不要怕,大哥在这裏。”同时他联系上天草铭以及东京警署,开始查询真纪号码所在地。
“我现在在……”真纪深呼吸冷静自己,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中带着某种决然,不就是飙车吗?不就是没有剎车吗?她奉陪!
真纪突然猛踩油门,不去在意剎车的问题,车顿时又提升了一个速度,绝尘而去。
后面车上的人也随即加速,跟了上去。
经过十多分钟的追逐,真纪在德川秀洋的指点下终于甩开了那些阴魂不散的人,也幸亏之前他们为了防止自己察觉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使得没有机会开枪。
真纪吸吸鼻子,开始了自己最后的战役。
“真纪宝宝,不要怕啊,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了,哥哥在这裏啊……”德川秀洋焦急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真纪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原来面对死亡,她也是那么脆弱。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傲娇的家伙,冰帝之王迹部景吾。
“本大爷会负责的,本大爷会带着迹部家走上巅峰,和你一起。”
那个
家伙……
真纪笑了,哪怕她的泪还没有干。
如果她没有死去的话,就勉勉强强答应那个自恋的家伙好了……
真纪一转方向盘,汽车和栏桿发出响亮的摩擦声,这裏是被天草家封闭路段的郊区,真纪狠心撞开栏桿,车猛烈飞出去,落到了田地裏,泥泞很轻易的阻碍了车的速度。
真纪闭上眼,放开方向盘,任车向那一片山壁开去。
生,还是死?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
——
安然楞楞的看着摔到地上的手机,只觉得浑身发冷。
“安然,你怎么了?”云湮关切的看着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着急的晃着她,“出什么事了?安然你回神啊,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呆呆的看着云湮,神情僵硬:“我不信……”
她怎么愿意相信,不久前还笑嘻嘻和她说着话的真纪竟然会出车祸!她怎么能够相信,陪伴她多年的知己好友此时此刻会是生死难知!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有人和她开玩笑,一定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安然,你哭了……”云湮惊讶的看着安然的泪,心中也终于升上一股不祥,不知所措的看着一边的天野秀一。天野秀一皱皱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哭?”安然楞楞的摸着脸上的水,“我怎么会哭呢?明明只是一个玩笑,我为什么要哭呢……”
“安然,究竟是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或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云湮小心翼翼的问,安然的状态那么不对劲,就好像……就好像当初的自己不愿意接受妈妈死去的样子,难道!
安然颤抖的拿起手机,因为在地上摔过所以不小心关机了,她沈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天草哥哥说真纪出事了,我不相信!我要去医院,这一定是假的,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拦住她!”云湮大叫道,天野秀一及时挡住安然往外冲的身子,他对上双目无神的安然却不由得倒退一步,那双充满死寂和杀气的眼睛……哪怕他早就知道藤真安然不简单,此时此刻也悚然一惊!
“安然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让人放得下心,我们送你去。”云湮推着轮椅,语速极快,生怕安然马上走人,“是哪个医院,时间不等人,我们马上出发。”
车上一阵冰冷的沈默。
漫长的车途终于让安然找回了一丝理智。
“真纪出事了……”她幽幽的声音响起,“她怎么会出事呢?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笑着对我说再见,怎么会一转眼就生死未卜呢?”
云湮和天野秀一被感染了那种忧伤悲痛,静静的听着安然讲话。
“可是天草铭绝对不会拿真纪的生命开玩笑的,真纪……”她终于找到了发洩口痛哭出声,
“今天我明明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呜呜……为什么我不和她一起走,为什么我不阻止她上车,为什么我不带她一起过来……呜呜,真纪你不能有事……”
车厢内只有她的哭声,云湮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瞧她脸上的绝望。
真是羡慕那个叫真纪的家伙啊……如果她有一日遭受不测,又有谁能为她这样伤心?
云湮知道安然现在自责,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解的话,希望那个真纪不要出事,不然一定会成为安然的心魔。
明明,安然是无辜的,又何必强制给自己按上罪名?
“呜呜……真纪……”
飞驰的车上,留下一路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真纪加油,不能死啊!
安然也不要太伤心
☆、一二零章
游戏的开始
天野秀一刚把车停下,安然就迫不及待的开了车门,只是她太过恐慌失了力气,脚刚踩在地上就一软,不受控制的摔倒。
“安然!”云湮只恨自己的腿没用,不能及时下车搀扶。
“我没事。”安然抿抿唇,眼睛哭得红肿,她丝毫不在意手掌和膝盖上蹭出的血皮,随意拍了拍灰尘,强笑道,“地方你们也知道了,我先过去。”
她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踉跄,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突然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她:“站住,这裏暂时封闭,小姐请回。”
“我是藤真安然。”安然下意识的撩撩头发,整理仪容。
“藤真小姐请稍等。”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一个人往裏走,一个则继续驻扎在通道口。
走廊内逐渐传来脚步声,安然下意识的抬头,见奈奈匆匆朝她走来。
“安然,你也到了?”奈奈拉过安然,皱眉,“怎么这么狼狈?”
边说着奈奈边拉着安然往裏走,安然回头对那两个保镖说:“我还有两个朋友一起来,一位是天野家的秀一少爷,另一位坐轮椅的是我的好友。若是他们到来,也请放行。”
她被奈奈握住的手还在颤抖,她感觉到奈奈的指尖冰凉,反握住奈奈的手,声音颤抖:“真纪……她……”
“真纪她还在手术中。”奈奈的情绪也不是很平静,两人已经可以看见手术室的红灯,以及门前不断徘徊的人。
索沃罗懒洋洋的靠在墻上,看到奈奈时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安然,你来了。”天草铭看着她,大步走过来,冰冷的气息随之入侵,“告诉我今天你和真纪在一起的所有事,你知不知道是谁暗算了我妹妹!”
“天草哥哥……”安然有些失神,开始回忆,“今天考试结束后,我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但是有一种会出事的感觉,所以我就告诉真纪要小心,没想到……”她握紧了奈奈的手,想要从中获取力量,“是我的错,我应该和她一起走的,我为什么要先离开……呜呜……”
奈奈惊觉安然的情绪有些崩溃,冰绿色的眼难得清明而冷静:“看来安然也不知道什么线索,那么……迹部景吾呢?”奈奈可没忘真纪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没有到来,未免天草铭把怒气洒在安然身上,总要有一个转移视线的家伙。
果然天草铭冰冷的眼更加凛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奈奈和安然,转身又回到了手术室前等待,至于迹部景吾……本来不待见他的天草铭心中更是记了一笔。
“奈奈,你累了吧,坐会儿。”索沃罗虽然不怎么在意手术的情况,但也不至于故意犯众怒嬉笑,安然还在哭着没心情理会索沃罗怎么在这裏,奈奈则拉着安然一起坐下拿出手帕替她擦泪。
“抱歉,安然,小铭只是太着急真纪宝宝了才会控制不住脾气。”真纪的大哥德川秀洋走过来低声道歉,但是他的眼中也缺少了平日的温和,凌厉如刀,“你也先不要哭,我相信真纪宝宝吉人自有天相。你冷静一点,想一下这几天和真纪宝宝在一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安然茫然的摇摇头,反问道:“真纪究竟是怎么出事的?”
“真纪的车被动了手脚,不能剎车,车门被锁,转弯也有些失灵,还被人追踪,最终甩掉了那些人撞上山壁。”奈奈说,“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什么人盯上过你和真纪?”
德川秀洋的目光专註,杀气蔓延,天草铭也悄悄走过来,仔细倾听。
“我最近和真纪在的时间比较少,或许迹部那裏有答案。”安然皱着眉仔细想,“这段时间幸村雅雪倒是因为迹部的原因常常跟在真纪或迹部的后面,但是如果说对方有很多人的话,幸村雅雪这个假设就不成立,而我之前察觉到的家伙,真纪说那是些跳梁小丑,天草哥哥会解决的。除却这些,我想不到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说今天有种会出事的感觉?”德川秀洋紧紧追问。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和真纪道别的时候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跟真纪说了,但是我们两个人都不怎么在意,毕竟有些不着边际,没想到……”安然说到这裏,又流出了眼泪,“真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霍尔在不在裏面?”
“安然,你不要自乱阵脚!”奈奈连忙压住安然,“真纪的哥哥那么疼真纪,请到的一定是最好的医生,你要放心,真纪不会有事的。”
“你认识霍尔医生?”德川秀洋眼睛一亮,“我们也想请霍尔医生操刀,只是他被别人请走了……安然,你可不可以……”即使知道现在把霍尔叫过来也未必有什么用,德川秀洋还是这样期盼着,尽管他脸上淡定但是实则也慌了手脚。
安然和奈奈惊讶对视,在日本竟然还有人不给天草家面子,究竟是什么人?
安然想了想,把手机开机,找到了霍尔的电话,霍尔即使工作的时候也不会关闭手机,只是会调整手机的模式,只有特定电话能找到他。
“霍尔,是我安然。”安然站起身来回踱步,“我朋友出了车祸我不放心,想请你掠阵。”
安然紧皱着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神情愈发冰冷:“我知道了。”
她愤恨的挂了电话,神情凝重,时不时看着手术室,有些犹豫。
“那头怎么说,安然?”德川秀洋急切的问。
“德川哥哥,你们之前也试过了吧?”安然苦笑,“我问了霍尔,他说现在他正为展初云检查……”
展初云!
在场众人神情都略微一震,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纠结。
不
请霍尔,心中难安,请来霍尔未必有用,还要和展初云结下仇怨,在场的没有人会看轻那个昏迷的男人。
“所以,德川哥哥,你们决定吧。霍尔说了,他无所谓,只要我们有能力能把他带出来。”安然神色颓废,她双手捂住脸,遮掩脆弱。
若是被她查出来究竟是谁……一定要挫骨扬灰!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沈默。
匆匆的脚步声凌乱,安然侧头望去,发现迹部景吾和真纪的父母舅舅迹部家的长辈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
奈奈皱了皱眉,低声道:“安然,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裏我们待着也不太合适。”
安然迟缓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顺从的点点头,低声同德川秀洋告辞后和奈奈,索沃罗慢慢离开了那森然悲恸的长廊。
真纪,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好不好?
“安然,就你一个人过来吗?你这个状态也太危险了!”奈奈从护士那裏借了酒精棉花和创可贴,小心的帮安然处理伤口,一脸不讚同。但是她也同样理解安然的心情,若非索沃罗在身边照顾她,怕是她比安然好不了几分。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天野和云湮……咦,他们怎么还没有出现?”安然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奈奈。由于她两只手两个膝盖都蹭出了血,拿在手裏的手机已经被奈奈没收了。
另一边——
“我们走哪边啊?”天野秀一苦恼的看看左右两个截然相反的通道,他们两个不像安然常常混迹东京综合医院,自然不怎么熟悉路途。
“随便去哪一边找人问问路吧!安然的手机关了,联系不上她。”云湮摸摸下巴思考道,“说起来,你这个天野家的公子难道就没有可以联系那位真纪小姐的兄长的方式吗?”
“拜托,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有心思接通那些官方的交流?”天野秀一被云湮鄙视,觉得自己很无辜,万一这件事让他在云湮妹妹心中的形象受到了玷污……这怎么行!
两个人面面相觑。
正巧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上了楼,他们的交谈声让云湮脸色大变。
“希瑞,令扬他……”
“我和以农……”
断断续续的夹杂在脚步声中,并不能完整的听清楚,但是云湮却知道,来人,是东邦!
她猛然把天野秀一拉到自己身前遮挡,而她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
原来,要到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云湮逐渐停止了颤抖,双拳也略微放松,她无声而又诡异的弯起唇角,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从这一刻起,她的气质截然不同!
没有任何仇恨,唯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他们走哪一边,我们就走另外一边。”云湮低声对天野秀一说,现在还是先找到安然为上,游戏,才刚刚
开始呢!
东邦随意一瞥徘徊着的这对奇怪的男女,但是他们的全身心都牵挂着展令扬,没空理他们。
他们朝左走!
天野秀一不用云湮提醒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现在也认出了东邦,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东邦在,就代表……展令扬也在!还有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