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香火神,都希望能够获得功德。
但先天的限制,让他们无法得到。
哪怕做再多事,也不过是天纲之下的傀儡。
功德坚不可摧,却也不可多得。
老道士这一手,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天纲的定规。
硬生生将本属于天纲的一块好肉,撕扯下来一大块。
就连正在观望黄籍与雷部交战的雷部主官,都将视线移了过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几道数万丈的身影,若隐若现。
极致的威压,朝着老道士而去。
那是最强大的几位正神,然而老道士的身形,却幻化如风,不可捉摸。
只余下哈哈大笑声,随风而去。
此时的功德金光,已经来到近前。
楚浔的耳边,传来老道士的声音:“小子,老夫将无数年来的积攒交到你手上,可莫要让老夫失望。”
楚浔顿时神情肃穆,福至心灵。
木正法剑,水正法剑,以及镇方剑被召出。
更伸出左右两手,瞬间抓来大量火精之气和土精之气,凝聚了两把最初始状态的法剑。
功德金光瞬息而至,落在五把法剑上。
楚浔只感觉沉重异常,这功德金光来自无数年来的历史人物。
每一个人,都有极大功德。
每一道金光,都代表着古往今来的伟人伟事。
不是人间,却胜似人间无数。
接受这样的功德,便等于将无数人间背起来,压力何其之大。
换个人,可能直接就被压垮了。
但楚浔不同。
他不仅仅只是个修仙之人,更有五种神职在身。
五行精气汇聚而来,却远远不够。
想承载这些功德金光,需要法剑的品质极高!
楚浔心一狠,干脆将积累多年的五行支柱取出。
这么多年来,五行支柱已经从一寸半垒到米许高。
每一根支柱,都充斥着最为纯粹的五行精气。
如今抽出来,便让楚浔顿觉小世界几乎要垮塌,连境界都有要跌落的风险。
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将五行支柱融入五把本命法剑中。
只见法剑立刻如同实质,体型更是大有万丈。
整个漠北的天空,都被五行法剑的光芒笼罩。
无论刚刚离开龙门客栈的行商队,还是数百里外的人,都纷纷停下步子,惊骇看向高空。
五把万丈法剑,遮天蔽日。
无尽的道德金光到来,如滚滚江河,不断冲刷着法剑。
使得它们的体型,开始不断缩小,变的更加凝练。
楚浔闷哼出声,这份压力太大了。
老道士送的礼,竟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刚刚有了雏形的小世界,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轰隆隆的巨响,没有人能听到,只存在于楚浔的心神之中。
卫呦呦察觉到不对,毫不犹豫的叫出声来。
随即化作灵鹿本体,周正的灵光,朝着楚浔裹去。
虽减少了些许压力,但仅凭她一人之力,无济于事。
楚浔的身体都似要被压碎,只能咬牙硬撑。
这份无数年的功德馈赠,是天大的机缘,不能不要。
就在这时,无数道金光四射的身影,来到了这里。
他们是从时空中被老道士抓出的历史人物,如今到了龙门客栈,看向苦苦支撑的楚浔,目光中带着审视。
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不曾修行的普通人。
但他们所做过的事情,却没有一个普通的。
都有着无上的大智慧,这份审视,一时间竟比功德金光还要沉重。
他们在看经历无数年后,天纲之下,究竟诞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个人,是否能受得住万古来的压力,打破天纲的僵局。
一位白发苍苍,穿着补丁衣裳的老者,率先开口问道:“敢问小友,何以破局?”
楚浔面容都被压的有些变形,仅仅抬头,便已用尽全力。
他看着那白发老者,虽不知对方是谁,做过什么事。
但对方身上的功德金光如此浓郁,显然非同凡响。
楚浔没有任何犹豫,道:“无它,一力破万法!”
老者听的一怔,这个答案,太直白,也太简单。
可要想反驳,又想不出别的。
另一个身着金黄色龙袍的中年人,面容威严。
他曾是十数个朝代前的皇帝,查证民生的时间,比在皇宫里还要多的多。
呕心沥血,为天下而亡。
此刻站出来,问道:“若此力无法破局,该当如何?”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哪怕是皇帝,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力量,终究是有局限性的。
楚浔的脖颈,发出嘎吱嘎吱声响,似乎随时要断掉。
可他依然挺直了脊梁骨,梗着脖子,发出沉重如山的声音。
“自有后来人!”
那些金光四射的身影,都在此刻沉默。
他们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个又一个自己。
为了一点点不可能成功的希望,费尽心思,竭心尽力。
也曾有人问过他们,若失败了,该当如何。
他们或许说了,或许没有。
但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句话。
“自有后来人!”
他们看到楚浔,便是看到了自己。
推翻天纲的希望不大,哪怕强如老道士,至今也未能做到。
但他还是在做,游历红尘,寻找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这句话。
众多身影,没有再问下去。
那位穿着龙袍的皇帝,声音威严道:“诸位沉溺于时空多年,如今是时候了。”
打着补丁的老者笑道:“是了,诸位请吧。”
穿着龙袍的皇帝,率先朝着楚浔走去。
身上的功德金光,如烈焰升腾,将身体不断融化。
楚浔看的眼睛睁大,终于明白这些历史人物来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