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小世界并非真实,也并非虚假。
似真似假,介于虚实之间。
因为它是基于楚浔的修为和念想显化而生,如果楚浔的手段不够支撑,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楚浔的能力足够支撑,那么一切都可以是真的。
正因为如此,造人,在大千世界中难如登天。
即便是天纲,也无法真正做到,否则就不用费尽心思弄出漠北邪祀野神,以及四方鬼帝之流了。
能造人,就能造就功德,何须再去窃取。
但在心神小世界中,楚浔反而可以做到。
念想,如同香火神实现信徒的愿景。
楚浔把这种能力,由那位女上古先贤代为实施。
而他自己,则忙着造就山川江河,草木鸟兽等。
五根五行支柱,顶起了天地之别,也为楚浔提供了磅礴精气。
天下万物,皆出自五行,这是基础。
迈步行走间,脚下便有草木生长。
随手点去,又有山峰迭起,河流奔涌。
楚浔的脚下,流淌出一缕清泉。
初始极少,慢慢增多。
在许多年后,将化作流遍天下的江河湖海。
那位女上古先贤,站在原地等待。
楚浔说了,什么时候有水流到脚边,才可以开始造人。
她不着急,在时空中滞留了那么久,早已习惯这份孤独。
心神小世界说小,是指小千世界,实际感官中,辽阔至极。
要让这里变成真实的大千世界,就要亲自走遍每一寸土地。
让五行精气融入其中,才能得偿所愿。
所以一切神通,在这里都无法使用,只能凭借双脚步行。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卫呦呦在山洞外等了许久,没见楚浔出来,只好回去。
得知楚浔在闭关修行,孙竹并未觉得太意外。
毕竟悬空山上的精怪,也时常有所领悟,便会去闭关思索。
老师虽然厉害,却还有成长进步的空间,闭关自然正常。
只是听闻山洞中竟然隐藏了那么奇异的人物,孙竹不禁感到些许惋惜。
未能见到那位鸿钧道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卫呦呦并不擅长描述,也没太大兴趣描述。
告知这一切后,转头便去给自己搭新窝。
留下孙竹站在原地,望着【碧游宫】的方向,心生向往。
脑子里,不禁冒出个念头。
这么小的地方,应该就是大师兄黄石公所说的方寸之地?
方寸之地中,也可另有乾坤,真是玄妙!
“若是将来……我修行有成,是否也能弄出这么一块方寸之地?”孙竹想着。
就这样过去了百多年,萧疏影终于回来了。
她的修为,在这么多年外出后,已经成功过了筑基,更带回一个好消息。
百多年的时间,萧疏影见到了大海。
更在海中看到了一些岛屿,上面住着些修仙之人。
那些岛屿零零碎碎的,漂浮于海上。
错过了,便很难再遇到。
有的岛叫蓬莱,有的叫方丈,还有叫瀛洲,岱舆的。
萧疏影和那些修仙之人交流过,他们中大部分人修为都很高。
至少也有金丹期以上,更有紫府者良多。
听那些修仙之人说,他们有的是自行领悟,也有拜师学艺的。
他们的师父,萧疏影也曾见过。
骑着一头狐狸身子,兔子耳朵,尾巴像鼠,蹄子像鹿的四不像异兽。
时常在几处仙山走动,讲道。
身边有一只白鹤,一只青鸾引路。
萧疏影专门去拜会过,那位道人擅长卜卦之术。
掐指一算,对她笑称:“你身边有一头灵鹿,与我有缘。将来她若想来,可来寻我。”
萧疏影立刻就想到了卫呦呦,她知道卫呦呦也是大妖,乃灵鹿本体。
但并未对此声张,也没回应。
更在心里想着,这道人好生无礼。
即便呦呦和你有缘,但我老师不说话,你也不该说这些。
只是碍于对方修为高深莫测,也不好当场发作。
因此,这次回来后,萧疏影便把此事告知卫呦呦。
叮嘱她无论如何,别轻易往海外去,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孙竹,看着眼前站着的高大男子,好奇问道:“你想来拜师修道?”
那名身材挺拔,样貌清秀的男子,身穿寻常布衣。
拱手道:“听闻悬空山截教之名,特来求仙,还请帮忙引见。”
萧疏影已经和卫呦呦交代完,走过来道:“这是张友仁,我在海外游历时碰到的,便和他一起回来了。”
萧疏影在海外见识了那么多的仙岛,便起了心思,也找到一座只有些许禽畜飞鸟,并未被修仙之人占据的岛屿。
取名为金鳌岛,并用一块十丈高的石头,刻下截教之名。
她想着,这里将来就是截教在海外的分号。
若老师愿意,便带几位师弟去将海岛占住。
至于这位张友仁,则是先前萧疏影见那位道人时凑巧碰上的。
张友仁最开始不是要来截教拜师,而是先找的那位道人。
但道人掐指一算后,说他和自己无缘,教不了。
张友仁有些失望,他本是一处小国的寨主。
听闻海外有仙岛,可求得长生,这才赶来拜师。
如今见了仙人,却无缘无分,自然心中失望。
萧疏影因为卫呦呦的事情,对那道人印象不是很好,便把张友仁带来。
想着你不收,我们截教收。
老师说过,截教门下,有教无类。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能见就是有缘。
张友仁大喜,自然愿意跟她回来。
实际上在去海外前,他就曾寻仙求道到处,不是吃闭门羹,就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
一来二去,竟被拒绝了百次都不止。
此番前来截教,便是最后的希望。
倘若这里也不收,他就打算回寨子里,安安生生度过后半辈子算了。
孙竹有些为难的道:“你们来的不巧,老师回来后一直闭关,没有出来。即便是四师姐,也见不到他。”
听说楚浔回来了,萧疏影自然高兴不已。
只是楚浔在闭关,见不着面,不免心中稍有失落。
便问道:“那我们可否代老师召他入门?”
孙竹想了想,道:“老师倒没说过不行,但也没说过行。”
他生性谨慎,做什么事都喜欢多想一些。
楚浔只说过截教门下,有教无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