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让开了位置,打开祖祠大门,让小丫头张瑛捧着花进去。
待门关上,两个护卫互相看了看,随后微微叹气。
“瑛小姐实在可怜,无依无靠的,经常受人欺负,也没人替她出头。”
“何止呢,看她这精雕玉琢的模样,必然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了,估摸着也是送去做联姻。”
两个护卫小声嘀咕着,对小丫头的命运并不看好。
张家经历了那么多年风风雨雨,如今势力极大,人口众多。
人多了,难免会生出一些乱象。
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在所难免。
而张瑛的母亲,生她的时候便因难产而死。
如今父亲也过世一年,在张家无人照应。
也就是看在她姓张的份上,每年账房会拨几两银子,请嬷嬷照料一下。
只是这几两银子,也被嬷嬷贪了大半。
如今一年过去,小丫头连身新衣服都没有,吃的也都是清汤寡水,瘦弱的很。
这才让她更加想念父亲在的时候,起码从来没吃过苦,有人疼爱。
捧着花进了祖祠,这里点着长明灯,是以海鲸鱼油制成,价格十分昂贵。
灯火并不算明亮,反倒显得有些黯淡。
毕竟这种比黄金价格还要高的长明灯,即便是张家,也不能到处都点亮。
张瑛捧着花,来到牌位前。
她父亲张明众的牌位,放置在最下面,很干净。
祖祠经常有人打扫,这是张家的脸面,不能怠慢。
虽然只有四岁,但张瑛已经识得几个字。
看着牌位上父亲的姓名,小丫头把手里的花放了上去,退后几步,跪下来。
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也没起来,就那样跪在地上,低声念叨着:“爹爹……我想你了。”
“没人陪我玩,嬷嬷也不让我出去,还打我的手心……”
“爹爹,你还能回来吗,我想你了。”
她的眼睛通红,想要掉眼泪,却不敢掉。
因为嬷嬷最烦她哭,只要哭就得挨揍。
时间长,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所以她就这样跪着,念叨着,翻来覆去的。
楚浔就在不远处显出身形,本以为是什么人来拜祭,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小丫头。
听她的话语,似乎日子过的不怎么样。
看到这丫头的时候,楚浔便想到了卫呦呦,也想到了张安秀。
那一年争水后,张石根死去。
张安秀便时常去坟前,一坐便是很久。
絮絮叨叨的,说着类似的话。
没有爹,没有娘的孩子,最是苦命。
小丫头张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来。
她没有害怕,而是连忙起身,冲楚浔屈身行礼。
这是爹爹教她的,无论遇到谁,都要先行礼,此乃礼节。
至于这个人是谁,张瑛不知道。
但能出现在张家祖祠,必然是自己的长辈。
楚浔这才走过来,低头看着一脸怯生生的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张瑛。”小丫头说着,连忙指向一旁的牌位,道:“这是我爹爹的牌位!”
她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不是外人。
犹豫着,张瑛又问道:“我该叫您大哥哥,还是叔叔?”
楚浔踏入紫府期后,样貌便恢复了十六七岁的样子。
时隔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看起来比之前大了两三岁。
毕竟紫府期的寿命极长,已经超过千年。
几百年的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楚浔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自己的辈分实在太大,是这丫头的老祖宗,叫什么都不合适。
“方才听你说,好像过的不太舒服?没人管你吗?”楚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