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一朵花,那么我会选择在夜裏雕零。
网球部的那群人开始远距离的用网球向black打过去,他们一边嬉笑着说“这真是个练习的好方法”一边向不停躲闪的高贵白猫毫不留情地打去。
我不懂网球,但我知道被那种快速的发球打到一定会很痛。
我想向他们大叫住手,却发现我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紧紧咬着嘴唇,咬得如此用力,连嘴唇中都感到一阵腥咸。
我想下树,但望下去却发现这棵树居然这么高……这么高。裙子被树枝钩到,怎么扯也扯不掉,远处的白猫发出被打到后的呜咽声,夹杂着那个死胖子他们的嘲笑声,我忽然很想哭……萌,你在哪裏。
“你们这群败类!”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他们吼到,他们却充耳不闻。
“猫不会那么脆弱的。”永四郎说道,“只是为我们的队员做做练习而已,猫的动作很敏捷,可以逃很远并四处躲闪,如果能百发百中地打到,说明我们的控球能力很强,还有,註意控制了力道的,相信……樱井桑也不会介意吧。”他眼皮一抬,语气漫不经心。
这个变态!我忽然很想冲过去打他两巴掌然后质问他们一句如果那球是打到你们身上会怎样。
却忽然意识到,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对这我说的。
不远处的栏桿下,萌正气喘吁吁地怒瞪着那群人渣。……好吧,她戴着那么大的眼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怒瞪。
记忆中的萌,总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现在——也依旧如此。没有什么表情的向网球部的家伙们慢慢走来,永四郎和平古场凛他们正笑着望向萌。很显然的,他们没有註意到我的存在……或许是刚才的喊声太小了。
萌今天很少见的穿了一身白衣,记得她说过她讨厌白色的,一直以来,倒是紫色最为常见。
她冷冷地走过来,白衣盛雪,衣衫飘舞。犹如神旑。
我从来不知道面对着樱井会有这样的压迫感。她很生气,很生气,我可以感觉到。看着那样的萌,自己忽然感到微微沁有凉意。她坚忍的唇角微抿着,唇色是珍珠般的淡粉色,紧紧拽住的头发,我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它丝丝滑顺的触感。
天上地下,孤高清远,莹莹冷光下仿若是异化成人形的神话中绮丽华美高傲绝丽的猫儿,幽雅而残忍。
映像中的她就是那样一个人,淡如流水,清如莲花,总是在笑,似乎所有烦恼都与她无关。记得萌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明朗的样子只是自己的一部分。但是只要让大家看见我的这一部分就可以了。没有从不悲伤的人,没有不会思考的人,也没有不能爱的人。”
一直无法理解这句话,现在忽然明白了。
曾经认为我很了解萌,如今却发现我完全不了解她。
萌走过来,背对着这棵树,也背对着我,倒是能把网球部那些家伙的神色一览无遗。
“谢谢你的猫了,帮我们做练习,叫什么名来着?好像是black吧……”那个胖子眉毛一翘,道。
萌没有说话,我看见她伸出手,将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取下。
她取得很慢,声音很冷也很平缓,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萌,“本来你们天马行空的练习思路,打伤老人小孩,给别人惹麻烦,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不想去管,毕竟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微微一甩头,眼镜被萌丢在地上,散乱的发在她颊边纠缠。因为是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但我看到网球队的家伙们微微一楞,很吃惊的样子。真想跳下去看看塔吊样子,或者让她转过身来也好……
但是,她不是近视吗?我忽然又明白了……记得她说过裏面还戴了层隐形眼镜-_-
萌清冷的声音忽然一顿,剎那间寒气扑面而来,她的语气阴狠而冰冷——我想,这不是我认识的樱井萌。
“可是你们伤了black!那我就饶不得你们!”
虽然见不到,但我可以想象萌此时的表情,敛着目俯睨着大家,黑眸如冻玉,竟是让我没由来的一阵寒意恐慌。网球部的那群家伙也好不了哪去,眼中透着些惶恐。
只见她两袖一挥将地上的白猫轻柔地抱起,目光却泠泠地扫向对面的一群人,平时温文开朗的普通女生,此时却莫名令众人压迫逼窒,清冷的声音悠悠传入各人耳中。
“我可不像葵那么好心,我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
……
那天的斗殴,成了学校整日流传的八卦。
据说樱井萌是最近道上有名的混混老大。但——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只用知道萌依旧是我曾经认识的萌就好了,我永远的朋友。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看到她摘掉眼镜后的样子,忽然有点羡慕网球队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