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有些奇怪,讨好似的舔了舔主人下垂的手指,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黑猫轻叫一声,声音发糯得黏到人无法呼吸。
萌没有管它,一个健步飞奔到收报人跟前,抓起那张报纸,随手丢下一枚硬币就跑开了。收报人有些不知所云,dream很自觉地跟上去。
无人经过的小巷中,阳光被高大的建筑物挡住,昏暗而没有尽头。
紫衣少女站在那条小巷的拐角处,靠着墻壁,低着头,额前的刘海散乱地覆盖下来,挡住她的表情。淡紫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巧妙的弧度。
黑猫站在主人的身前,不明所以地“喵”了一声。
樱井萌握报的手微微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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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糕点店外,露天摊子上围坐了很多人,遮阳伞挡住一部分光线,当中一个手缠纱布的白衣少年因为脸上斑驳的树影而看不清模样,只註意到他那微微上扬的唇形。
他的身旁坐了大概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哄笑着。
渡边修坐在一边,帽子松垮垮地垂下来,嘴裏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才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只未被帽子遮住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样子,平缓的语调:“好不容易来一次东京,在练习赛之余就好好放松吧。”
“嗨!”生气十足的回答。
统一的绿黄相间校服上,两个菱形加一个十字架组合的校徽十分显眼。
中午时分的风带着被太阳爱抚过后的温度,今天的太阳依旧灿烂,初夏的微风依旧清凉,伪同性恋组合依旧卿卿我我搞笑不断,远山金太郎依旧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消化着桌上的糕点,白石依旧是像往常一样细腻温润地笑着。但……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金太郎左手往嘴裏一塞,右手也不停下,大大咧咧的样子,嘴角粘满了糕点渣。他巴拉巴拉地嚼着,眼皮一抬,看向前方,忽然睁大了眼睛,“呜啊呜”地叫起来,因为嘴巴裏塞满了东西,隔了好一会才吞下去,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刷地一下跳起来,对四天宝寺的众人手舞足蹈地叫道:“我刚才看见经理了诶!真的是经理啊是经理啊!!”
白石、忍足、千岁、金色、一氏、石田、财前和渡边修听完金太郎的话后一楞,统一一齐“刷”地撇过头,看向远山手指的那个方向的小巷裏。
什么都没有。
谦也挑挑眉,转过头看向一脸心虚的金太郎,阴嗖嗖地笑了几声:“金~太~郎~,你想死了吗?!”
千岁千裏也撇撇手,无奈地道:“小金啊,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财前光晃晃脑袋:“也是啊,经理怎么可能在东京呢。”
金太郎焦急地大叫起来:“我我,我明明看到了的,那眼镜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这世界上哪有第二个人会这样打扮啊……呃,应该是经理才对吧……”到后来越说越小声,也许连自己也不怎么相信吧。
“的确是看到她拿着一张报纸往那小巷跑啊……呃……”金太郎委屈地嘀咕着,在位子上坐下。
全员一时无话,气氛变得有些沈重,像是一张撒开的网,网住了所有的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石,笑容有些僵硬,他往前移了一下,脸从阴影中跳出来,暴露在阳光中。
那张脸是如此的细腻温润,仿佛整块美玉雕成,没有分毫瑕疵。而脸上的每一分线条都是如此精致,完美,仿佛经过了神匠精心刻画。他埋下头,嘴角动了动。
“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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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樱井萌……有没有可能是雪野蔓?”
空旷的走廊上,龙崎教练的声音久久回响。手冢依旧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可能的。”
没有丝毫犹豫地接着说下去:“虽然戴上眼镜变了发型,的确是看不出相貌,但是我碰过樱井的手,没有任何练习网球而生成的茧子,以雪野蔓的水平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曾经关註过雪野,她们……性格差太多。”
平稳而缓慢的语调,说着正经的事情,给人一种催眠曲似的舒服感。
扬扬散乱的棕色短发,手冢冷硬的镜片下目光有着“一定是这样”的坚定。
“是这样吗……”龙崎微不可闻地嘆息了一声,懊恼地嘀咕道,“真是的,还想着如果的确是雪野蔓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到雪野集团的高额赏金呢……阿勒阿勒,我的大阪游又得推迟了……”
耀眼的阳光,干凈的天空,偶尔有微风吹过,昏昏入睡的感觉。
每个人都想着各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