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网球场内比赛,而我在场外观看。
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像其他所有观看的人一样,只能那样远远的望着他。渴望他能给我们一个微笑或只是一个眼神,那样就会很满足了。
那场比赛,留给我的印象不止是震撼这个词。
或许就是在那天之后,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叫白石藏之介的家伙吧,然后不可自拔。
球场上的他,让我只能仰望,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干凈而利落。完美的网球,他之所以被称为四天宝寺的圣经,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后来当时的网球部经理转校了,有很多人去申请经理,居然只有我被录用了……
说实话,我的资质在那一群人一点也不起眼,但是据说他们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名字就决定让我来实习一段时间了……难道是我名字取得太好?之后我整天就在那偷着乐……
其实大概就是做打杂,制定练习计划之类的任务罢了。
“大家好,我是一年十二班的阪井萌。请多多指教,叫我小萌就好!”
那时很拘谨地自我介绍,毕竟全部网球部正选都在我面前呢,渡边修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一旁,只是大家听到我说“叫我小萌就好”的时候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不过马上就恢覆正常了,我也没有多想。
“小萌……么”白石学长听我说完,看向远方,嘴裏低喃着。
听着他叫我名字,我的脸不可遏制地又红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温和,语气就像对情人的蜜语,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回过神,笑着对我伸出手道:“阪井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唤我阪井。
我有些失落,明明之前还叫我小萌来着。队员们每个人都只是叫我“阪井”,也许是才刚认识的缘故吧,我这样想。
但后来我和他们不论混得有多熟,他们依然只是叫我“阪井”。
我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命运同我开了怎样的一个玩笑。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原来曾经有一个和我一样名字的女孩在这裏笑过,闹过。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眼前这些欢快而热血的少年们没有叫我“小萌”的原因……
因为,那样一个名字,在他们心裏划下了太深,太深的烙印。
我是何其有幸,和那个女孩有着相同的名字。
我又是何其不幸,和那个女孩有着相同的名字。
白石唤着那个名字,大概连呼吸都会痛吧……
“餵,萌丫头,你过来看看我之前定的练习计划怎么样。”渡边顾问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乱我的回忆。
他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松垮垮地倚在长椅上,嘴裏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上下晃动。我朝他瞪过去,嘟了嘟嘴走上前去,忿忿道:“我才不叫什么‘萌丫头’呢,人家有名有姓的……”
渡边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却似乎有些落寞。他压了压帽子,我看不清他表情:
“哈哈,也是啊,你怎么会是萌丫头呢……再怎么像,也不是啊……”
不瞒的瞪了他一眼,又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的话啊。一把抢过他手中握的练习方案,仔细读了起来,“懒得理你。”
练习计划明显制定的很用心,有很多页,我挨个读下去,不经心地往上一瞟,看见一栏写着制定人:渡边,樱井。
“樱井……”我缓缓读出声,应该是上一届的经理吧。
忽然想到比较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后初晴的日子。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网球部的小小崇拜者而已。
我喝着奶茶,走在校园裏。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发现一个戴着大大反光眼镜的女孩正坐在冰淇淋甜品屋前面等人。
她趴在桌上,一个劲地呢喃着“无聊死了……好无聊啊……”,我因为对那副眼镜很好奇所以多看了她几眼。
没想到才一转身就发现白石学长往这边走过来了,心开始狂跳起来,我急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石学长走到那个女孩面前,抽了根椅子坐下。我靠着墻,背对着他们,只听得到声音。
那个女孩解脱似地大叫道:“你终于来了啊啊啊啊……”
“怎么,想我啦?”来人明显玩笑的一句话让我屏息。他的语气状似欢快,换来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句“是有点。”
我有些楞神。
似乎那个女孩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忽然这样不经大脑地冒一句“有点”,那样带着一丝甜蜜的“有点”,就好像是情人之间最甜蜜的情话。
白石那状似玩笑的一句话,根本不指望回答的却换来了这样一句“有点”,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过话。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尴尬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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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井,这训练计划不错吧。”渡边的问话拉回我遥远的思绪。
“嗯,是不错。”
“我们决定下星期去东京进行练习赛,你要来吗。”他问我。
“那当然。”
渡边修狡黠地笑笑:“你的车费自付哦~~”
这该死的老狐貍!>_<
不管了,告白的话,还是到东京去再说吧。
忽然有点期待这次的东京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