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裏的风,不会停留;风裏的梦,不必挽留。
一片黑暗。
身体灼热无比,自己只觉各种斑驳的色彩损心一般从茫不可知的天幕中坠落,七彩的光晕在天空中燃烧,又渐渐熄灭。一切又重归于黑暗。
密不透风的黑暗。
睁开眼,看见一道光束在黑暗中绽开,徐徐延伸,最后宛如在天边暗夜中展开了一幅瑰丽的画卷。
仿佛太阳沦落,明月崩溃,一切的星辰全都浸入了海之深渊。
迎接她的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世界,无半点光芒,只有这深沈,宛如嘆息一般的黑暗,将俗世的一切紧紧围裹住,不放一丝一毫离开。
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像日语,又不像是日语。
这是……冲绳土语?
我……到了日本的冲绳?……这是怎么回事?
衣服也还是原来的衣服,隐形眼镜好象掉了,完全看不清楚,只知道有些模糊的人影。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绑架?莫名的恐惧挤满全身。
……
“啊——”暗紫色床上的人影轻喘了口气用力张开双眼,坐起身,冷汗直流。
频繁的梦魇让她几乎有深坠其间,再也无法醒来的恐惧感。
“该死……”那淡紫色的人影低声咒骂道,用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番,碰到眼镜,然后戴上。遮掩住了疲乏而苍白的脸。
“又梦到刚来这裏的时候了……真是的……都那么久了,还会感到不知所措……”
淡淡的月影透过清碧纱窗,房内深郁的夜色被沁润成淡墨的素雅,隐约可以听到少女细碎的低喃声,在淡漠的黑夜中挣扎翻滚。
房间裏开着很大的冷气,她掀开被子,那清冷的空气令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连忙拿起搭在床尾淡紫色的披肩批在身上。
青白的月斜挂在屋角,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残月背后是幽蓝的苍穹,幽深宽广而深邃。
紫色的人影抬头看天,深深地吐出心中的郁闷之气,顿时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窗臺上的紫罗兰吐露芳华,淡香萦绕。
夜晚,月色很深,房间很静,似乎连空气也是静止的。
月芒透过一扇半开的落地窗,推开了窗帘,流泻了一角的光辉,堪堪能看清室内状况的亮度,刚好。
她走下床,站在全身镜前,伸出一根手指顺着冰冷的镜面,描绘镜中人的曲线。
是本体穿越呢……这样也好,没有认识自己的人。
她裸露的皮肤上有月光洒落的光线,莹白地许许泛着迷蒙的色彩。镜中人的嘴角缓缓扯起完美的弧度,惑人至深也冰冷异常。
夜晚过得异常漫长,因此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显得如此可贵。
时光流转飞快,黑夜即将过去,白昼就要来临。
阳光升起,一切又回归温暖,就像夜晚的那一场梦境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一声猫叫天下白。
“喵~”伴随着那一声轻微的叫声,一只通体黝黑的长脚短毛猫悠闲地从她的被窝裏面跳了出来。
它直接扑到紫衣女子的怀裏,玻璃球似的绿色眼眸不停地转,然后优雅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裏面,闭起双眼。
少女轻笑出声,“dream,你还真是准时呢,每天天刚亮就会跳出来。”
双白的光晕悄悄爬上宽阔的落地窗。秒针“滴滴答答”地向前走着。
房间裏还出在暧昧的黎明时刻,介于暗夜的最后一抹黑和清晨的最初一道亮光之间的灰色,连人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少女伸了个懒腰,将那只名为“dream”的黑猫放下,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轻松地道:“好了,要开始工作拉~~”
微笑,又是快乐的一天。
随着她的这一笑,冰冷的冷气也都自动转化为春暖花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