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渊这番话,简直说到冥河心坎里去了。是万族乱搞,才把他家搞成污秽之所的。
然后万族非但不道歉,反而还指责他不爱干净,整天脏兮兮的,因此排挤他,看不起他。
冥河再好的心态,也忍不了这点。所以,他和洪荒一众强者关系闹得很僵,几乎从不来往。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姜渊站了出来,为他说了公道话,这让冥河如何能不动容?
“见过大仙!”
见冥河现身,姜渊先是朝他见礼,继而叹道:“这世间最难之事,就是让人承认自己错了。”
“血海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要说洪荒的强者们不知真实原因,那显然不可能。”
“可知道归知道,却不能承认。不承认,那就是大仙的错,他们能继续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大仙。”
“可承认了,那就是他们的错,不仅要想办法治理血海,还要补偿大仙。”
“这割肉的事,谁又肯做呢?”
知道冥河爱听什么,姜渊顺着他的心意往下说。
“是这个理,所以我才看不起他们,不愿与他们往来。”
冥河点头称是,只觉姜渊是自己的知己,每一句话都说到他心坎上了,令他听了很是舒心。
“你叫帝渊,是女娲道友的弟子吧,不知来血海所为何事,但凡我能帮得上忙,你尽管开口。”
这时,冥河才认出姜渊的来历,大包大揽的朝他说道。
冥河认出姜渊的来历不奇怪,圣人弟子自有特殊之处,洪荒强者一见便知。
而冥河猜到姜渊来血海有所求也不奇怪,没所求的话,谁闲着没事会来血海这个污秽之处?
“好叫大仙知晓,我最开始赶来血海的目的,是为了大仙手中的先天芭蕉扇。”
“先前我在不周山游历时,意外得到已经枯死的先天芭蕉树。”
“终究是顶级先天灵根,为天地造化的至高产物,每消逝一株,都是洪荒巨大的损失。”
“是故,我不忍见它消亡,遂以功德唤醒它一丝生机。只是,功德虽然玄妙,但终究是后天造物,有力穷之时。”
“能唤醒它一丝生机,已是极限,若想使其完全复苏,还要得四大先天芭蕉扇的精气相助才行。”
姜渊也没隐瞒,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想要求取冥河手中的先天芭蕉扇的精气。
“就这?”
冥河闻言,略感诧异,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姜渊的要求竟然还如此简单,没有顺势向索他要更多的好处,不由再高看了他一眼。
“此事易尔!”
“说来先天芭蕉树枯死,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如今能助他复苏,也算了却一桩因果。”
说话间,冥河大袖一挥,从先天芭蕉扇中抽取一缕本源精气,送予姜渊。
“谢大仙成全!”
连忙收起精气,将其交由先天芭蕉树吞噬,姜渊朝冥河谢道。
“好了,你最开始来血海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可以说说新的目的了。”
冥河笑了笑,让姜渊说出新目的。他如何听不出姜渊先前话中之意,要是他来血海的目的,只是为了求取先天芭蕉扇的精气,那就不会在前面加上最开始三个字了。
加上这三个字,说明他来到血海后,除了原先的目的外,又多了新的目的。
“治理血海!”
“来到血海后,见此地环境如此恶劣,我既心生不忍,又觉得继续这么下去,早晚会生出大祸,遂生出了治理血海之心。”
“而我念头刚起,人道便生出了感应,督促我尽快办成此事。”
治理血海,对冥河有利而无害,故姜渊也没隐瞒,大方的说了出来。
“这点,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了。如此多的污秽之气汇聚在血海,短时间内倒没什么,可长时间得不到治理,那必然会孕育出恐怖的凶兽,四处祸乱洪荒。”
听到姜渊的新目的是这个,冥河满脸凝重的说道。
血海是洪荒的肚脐,而肚脐要是不注意清洁的话,很容易滋生细菌,然后演变成病灶,进而危害整个身体。
血海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因长时间得不到清洁,早已滋生了很多细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细菌就会演变成病灶。
而洪荒的病灶,就是凶兽。它们没有理智,只知破坏。其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洪荒,故会破坏眼前的一切。
血海积累了如此多的秽气,不孕育成凶兽则已,一旦孕育成凶兽,冥河都不敢想它会有多强大,少说也是准圣大圆满的修为,比他还要强。
这就使得冥河萌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为何要努力的提升修为,这就是原因。
再不及时提升修为,等那凶兽成型,他不想死的话,就只能抛家弃业,逃往别的地方了。
“是啊,血海是洪荒最为薄弱的地方之一,它若出问题,必然会殃及整个洪荒天地。所以,治理血海之事刻不容缓。”
姜渊附和道,治理血海为何会有大功德?就与此有关,等于间接拯救了洪荒天地。
“若要治理血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万灵止戈,自此和睦相处,再不起纷争。”
“如此一来,没了他们制造源源不断的污秽之气,以血海的自净能力,再加上业火红莲的炼化,要不了多久就能让血海焕然一新。”
“此法方是最优解,既能治标也能治本,可一劳永逸的解决血海的问题。”
“只是,这想法一听就知不现实。让万族止戈,自此和睦相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连老师亲自出面都不行。”
治理血海的办法,冥河还真有,只是做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