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接下来你要小心了,方才我发现帝俊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比当年看我更甚。怕是在他的心中,你的威胁已经超过我与鲲鹏了。”
“而以我对他的了解,当他意识到你的威胁后,必然会不留余地的打压你。”
“在他心中,权欲胜过一切。只要能威胁到他的地位,过往的情分根本不算什么,说翻脸就翻脸。”
离开天庭后,羲皇喊住姜渊,小声的朝他提醒道。
正如帝俊极为了解鲲鹏一般,羲皇也很了解帝俊,心知他刻薄寡恩的秉性。此人只可同患难,不可同富贵。
患难时尚可相守相助,可富贵后,当年的患难之交,便是他最大的心腹大患。若是老实放权,还能保住体面。若是不愿放权,那他必将行尽打压之能。
无论是创妖族,还是立天庭,羲皇都是出了大力的,与帝俊的交情不可谓不深厚。
可就算如此,帝俊都有些容不下羲皇,何况是威胁更大的姜渊。
是故,羲皇笃定,当帝俊意识到姜渊的威胁后,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压他。
而现在帝俊已经意识到这点,故他对姜渊的打压,可能马上就要开始,或者已经开始。
念及至此,羲皇怕姜渊吃亏,当然要提醒他一声。论及亲疏远近,姜渊才是他自己人。
至于帝俊,他若不行打压姜渊之事,那两人还是朋友。可他要是打压帝俊,那两人不但朋友做到头了,接下来甚至会发展成仇人。
没得说,姜渊与帝俊发生冲突后,无论对错,羲皇都会站在姜渊这一边。
更别说,按目前的趋势,两人要是发生冲突,明显是帝俊的错。
“哎,此事我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我会尽量减少前往天庭的次数,把精力都放在经营紫府上。”
叹了口气,姜渊回道。他这是实话,不过只说了一半,还藏了另一半没说。
不然呢,他总不能告诉羲皇,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帝俊忌惮他,然后不留余地的打压他?
这种事,能做不能说啊!
至于姜渊为何要让帝俊忌惮他,原因也很简单,他想造反,自立门户,可又没有理由。
所以,便想着让帝俊先对他出手,接着他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反出天庭,另立门户。
听起来很憋屈,但为了保住名声,只能这么操作。
否则无缘无故的,姜渊直接造反,另立门户,那名声就算是彻底完了,风评也会降至谷底。所有的洪荒强者都会鄙视他,骂他忘恩负义。
可要是在帝俊的打压下,不得不另立门户,那风评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成了受害者,故洪荒强者非但不会鄙视他,反而会同情他,觉得他干得漂亮。对待无道之君,就该如此。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洪荒的风气向来如此,你对我什么样,我就对你怎么样,全都是相互的。
除非是遇到天大的恩情,实在还不起,不然不存在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思想。
起码在洪荒强者之中,是这样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洪荒强者以命偿还,开什么玩笑,真当这一身修为凭空变出来的?
真逼急了他们,大不了干掉恩主,如此自然因果两清,什么都不用还了。
基于这种风气,姜渊在帝俊的打压下不堪忍受,最后不得已反出天庭,另立门户,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主流也是支持的。
这是正义之举,谁敢不支持?
毕竟,同样的事,谁敢保证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姜渊被帝俊无理由打压时他们不发声支持,那以后他们被人无理由打压时,同样也会没人发声支持他们。
是故,哪怕只是为了自己,他们也要发声支持。
“你心中有数就好,不过,帝俊的手段我清楚,除非你对他彻底没有威胁了,否则,他绝不会因你的退让就收手,反而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见姜渊心中有数,羲皇放心不少,但他还是提醒道。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妖族风气不好,帝俊说是天生的,但事实真是如此吗?就不能是帝俊影响的?
在帝俊看来肯定不是,但在羲皇看来,帝俊影响的因素很大。畏威而不怀德,不正是帝俊的真实表现吗?
对实力强大的巫族百般忍让,对和自己一同建立妖族与天庭的羲皇鲲鹏重拳出去,明里暗里变着法的打压他们。
帝俊尚且如此,还能指望下面的妖神有什么好?自然是有样学样。如此,妖族风气怎能不败坏。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我非鲲鹏,天帝待我如何,我便待他如何,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亦何惧之?”
姜渊坦言道,他不是鲲鹏,鲲鹏能忍不代表他也能忍,真逼急了他,他是真的敢反的。
有时候,姜渊觉得,帝俊之所以如此霸道,全是羲皇鲲鹏给惯的。但凡两人也和帝俊一样,丝毫不顾及大局,说翻脸就翻脸。
那现在被动的绝不是两人,而是帝俊。
甚至于为了稳住两人,劝他们不要翻脸,帝俊说不定还要对他们百般拉拢,绝不敢轻易打压他们。
这就是没认清自己价值的下场,明明可以拿捏帝俊,结果被他反过来拿捏,肆意打压。
换成姜渊是帝俊,面对在自己的打压下,屡屡选择忍耐退让的羲皇与鲲鹏,也会越来越过分。
软柿子谁不想捏两下?都是惯的!
姜渊深刻的吸取了两人的教训,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帝俊敢打压他,他就敢反抗,让帝俊同样不痛快。
就在这反复拉扯中,要么两人达成协议,一致对外,要么两人一拍两散。
“哎!”
“当年我只想着顾全大局,以稳定为主,免得因至尊之争,导致天庭大好局势葬送,这才对帝俊百般忍耐。”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抬举,把我对他的忍让当成是软弱的象征,以至于不停的变本加厉。”
提及旧事,羲皇也很无语,当年他顾全大局,这才没有与帝俊计较。
本以为帝俊会理解他的苦心,没想到反倒引起他的误会,以为是自家软弱,进而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这可真是见了鬼。
待羲皇意识到这点后,已经晚了,帝俊自大的性格已经养成,再难改变了。
“他这样的性子,也就是有个好弟弟,不然焉能取得今日成就?早就被巫族击垮了。”
姜渊有些看不起帝俊,原因是他舍不得放权。妖族打不过巫族可以理解,但立下天庭之后还打不过巫族,那就纯是帝俊的问题了。
但凡他舍得放权,许以重利拉拢红尘客,那在他们的帮助下,天庭早就击溃巫族,一统洪荒了。
奈何,帝俊连羲皇鲲鹏都容不下,如何会拉拢更多的红尘客入天庭?他担心众人联合起来会把他架空,故不敢再招揽红尘客。
“莫要说他了,天帝有天意加持,在背后说他几句坏话没什么,可要是说的多了,难免会被他感应到,甚至还会被天意反噬。”
见姜渊越说越过分,羲皇连忙劝助道。天帝终究是名义上的洪荒之主,天道颜面之所在。
故普通人议论没什么,天道不会与蝼蚁计较。但像姜渊这样的强者,要是敢随意非议天帝,少不得会被天道记上一笔。
“罢了,不聊他就是,我还有事,师伯若是无事,我就先回紫府了。”
姜渊也觉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好,遂不再聊此事,转而直接提出了告辞。他真有急事,一是利用魔道破了招妖幡的限制。
二嘛,他觉得与诸侯相比,底层妖族的优势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造反,顶多也就是闹出一些小乱子,难以成功。
这样不好,于他很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