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到了极点的力量凝于这一剑之中,残影在眸中闪现……瞬息便要爆发。
然这迅疾的剑光,对于陆千臻来说,还是太慢!
流风被撕裂,一条长蛇般的白线自他掌心延伸,池云剑起,‘袁淮水’掌心剧震,霎时就感觉到了那种灭顶一般的力道犹如实质般将他虎口崩裂、鲜血四溅而出。
只一个照面,陆千臻比之他的剑意何止强上一筹?
初初交锋,‘袁淮水’顿感身躯一痛,左肩火辣辣的撕裂感席卷全身,爆发而出的剑意风暴瞬间将他压的倒飞出去!
‘袁淮水’睁大了眼睛,止息之间,他的剑断成了废铁,而他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据说与袁淮水有些交情的陆千臻。
不可力敌,无法战胜。
“哈哈——”通识灵镜在旁围观,见先前嫌弃自己的那个不长眼的修士被一顿胖揍,顿时乐开了花儿:“叫你得罪本镜子,本镜子可告诉你,你眼前这个可不是普通的修士,境界比你高了一筹不止,哼!适才你看不起本镜子,现在本镜子就要让你跪下来喊饶命……”
通识灵镜滴溜溜的在旁闲话不停,可惜场中两人都自动将其无视。
此时,‘袁淮水’肩头一道狭长的剑痕刻印其上,深可见骨,血染透了衣衫将其浸润的湿漉漉,,索性这是一件红衣。
陆千臻执剑的右手一甩,还略显温热的血液便随之洒了地上半圈,他往前走几步,嘴边挂着一抹凉凉的笑意,他眼皮一掀,看着‘袁淮水’幽幽的说道:“未料能在此地见到袁淮水袁道友……”
闻言,‘袁淮水’一怔,听着陆千臻的语气不像是与他私交甚好的模样,然而他也打不过陆千臻,便试探的露出了一个苦笑:“原来是你啊,这屏关之中封印众多,你我同处一地,也可谓是缘份了。”
说着,他懊恼道:“若是知道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与你动手,这下可好,大水冲了龙王庙。”
“呵。”陆千臻冷静的目光认认真真的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眸中似有淡淡的华光隐隐闪烁,说话时的语调仿佛带着莫名的滋味:“正巧我如今心情不好,遇上你却也的确是个缘份……”
这话说出口,听在‘袁淮水’的耳中心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然而还不待他讲话,就见眼前一片耀目的剑光瞬息如狂风暴雨般将他团团围住。
这哪裏是私交甚好,陆千臻这样子恐怕是对他假扮的袁淮水恨之入骨啊!
眼看着就要被万‘剑’穿心,‘袁淮水’心裏装了一肚子的委屈,为了活命只好立马卸下伪装,大声尖叫求饶道:“我不是袁淮水,通识灵镜你拿走,我裴作舟不和你抢了,陆上君饶我一命——”
剑光止息,然池云剑所化万剑仍旧静止围绕‘袁淮水’一动不动。
他脸上柳叶眼变成了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眸,眉心那点灼目的朱砂痣也消失不见,他嘴唇小巧,整个脸蛋都透着股稚嫩的秀气,便连身形也小了一大圈,变成了一个仅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
他看着陆千臻的眼睛闪着泪光,可怜巴巴的眼神诉说着他心中的委屈。
然而陆千臻只冷冷看了他一会儿,算是认了个脸后,池云剑再次灵光大放,气势比先前越发强盛的就往他身上要害刺去!
“啊啊啊啊——”自称裴作舟的少年嘴裏爆发出凄凄惨惨戚戚的大叫,随后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圆臺之上,周边空气倏忽骤停,一点刺目的蓝光忽而自裴作舟身上爆发开来。
“轰!”
断崖为之震动,正喷涌而出的水流骤然被夹杂着暴戾之气的猛烈狂风挂上了天空,恐怖的威势掀飞了分化万千的池云剑,便连通识灵镜都有些抵挡不住哇呀呀的大声呼喊起来。
陆千臻试图召回池云剑,奈何灵气狂暴之间难以控制,倒飞的尖锐利剑时不时自身旁刮过,胡乱翻飞的衣衫不免就被割开了几个裂口。
混乱之中,裴作舟瞇着眼睛,艰难的趴在圆臺之上,心中绞痛不已,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咒印就这么用掉了。
他运转灵气心下思索间有了决断,便顶着狂风暴雨拼了命的往上头倒吊着的城市冲去!
然而他才刚冲了一会儿,蓦然一块闪着光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怀裏。
裴作舟手下意识的就那么一抓,正要看,忽然便觉天旋地转,重力翻转间,他竟猛然往下掉去……
视野之中,只见一座他极为眼熟的瀑布断崖倒吊在了金色的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