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嘀咕道:“我真是服了……男朋友发癫怎么办,打一……”
祝招妹却说:“别动。”
许静正欲起身,硬生生被摁回了长椅上。
许静:“?”
祝招妹抬手从她头发上取下什么:“你头发上有东西。”
一片叶子。
许静:“……”
建议把这句话改成“你背后有东西”,能够获得体感温度再降十度的快感。
她好像明白了一叶障目的具像化意义。
因为下一秒,她感觉到一片温软。
还是很冷,但羽绒服帽沿的绒毛是暖的。
他的呼吸也是。
但视线是被剥夺的,或许说凌晨的路灯本也不太明亮,只有聊胜于无的微弱光芒。
期末,校园,冷得呼出的气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深夜。
似乎是不合时宜的,但好像也够了。
许静仿佛觉得没有那么冷了,但她缓了缓,还是说:“采访一下,对于这个时间地点的选择,你是有什么偏好……不是,毛病吗?”
“不知道,”祝招妹面无表情,“刚刚其实是我的第二个人格……”
许静冷笑:“你继续编。”
祝招妹编不下去了,祝招妹自暴自弃当鸵鸟。
“我失忆了。”他缓缓说道。
但许静站了起来。
在祝招妹疑惑的眼神中,她翻了个白眼:“两点了小祝同学,你今天白天真的还起得来吗?”
祝招妹想了想:“我能现在回去学到自然困。”
不愧是全a的人类。
果然他们的生理结构就是跟其余人类不一样的吧?
旖旎的氛围在他们二人之间存在不了一点,不过是两位从宛平南路600号跑出来的人谁先开始发疯而已。
神经病谈恋爱自成一派。
或者倒过来,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许静希望这种精神的势头能够一直持续到她熬过期末,在熬期末之前她是一具平平无奇的尸体,熬期末的过程是在棺材裏仰卧起坐,熬期末的结局是不同程度的巨人观化。
“我是尸体。”她在回宿舍的路上道。
“可是尸体的体温是冷的,”祝招妹认真地在疑惑,“刚刚我亲你的时候明明……”
“你闭嘴。”许静头也不回。
祝招妹:“人长了嘴就要说话……”
许静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转专业学学前教育。
或者以后找个托儿所把祝招妹埋了。
“你也可以当一个安静的哑巴。”再说下去她真的也要清醒了。
不,她要睡觉。
人生来就是被睡觉给打败的。
“但我是一个pre考核类课程全a的商科生……”
“再说亲你了。”许静威胁道。
祝招妹:“……?”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许静:“……”
四目相对,许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