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
“我们还是聊点正常的话题吧。”她头疼地说。
“行,”祝招妹见好就收,“我上午考完了。”
“我知道,”许静隐约还记得祝招妹的考试时间表,“那你现在在学校?”
“回家了,”祝招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嗯,准确地说在路上。”
这么快。
许静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祝招妹至少会休息一晚。不过转念一想,她倒也是晚上考完凌晨走。
一秒钟也不想在学校待下去。
“那你寒假干嘛,”许静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给手上的毛绒熊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件衣服,“两个月——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是一个半月呢。”
祝招妹已经是成熟的商科人了,短时间内不会再为假期的长度破防。他显然早有预谋:“去y市旅游?”
y市是许静家乡同省的着名旅游城市。
“y市多没意思,”许静打了个哈欠,“到时候全是旅游的人,你去了也只能看人挤人。”
她翻了个白眼,尽管电话那头的祝招妹并不能看到:“来z市吧。”
她突然很后悔两人打的不是视频电话。
她与祝招妹也有十余天未见了。
“嗯?”
“我想你了宝宝,”许静十二分敷衍,“就这一句,编不下去了,爱来不来。”
“来!”祝招妹说,“但可能晚几天?在我家这边有点事要办。”
许静记得他好像提过,她试图在毛绒熊并不长的卷毛上扎出一个小辫:“那我先给你订票?信息发我。”
“宝宝,”他说,“我是去改名。”
“行啊,”许静忙活了半天,毛绒熊的辫子是扎不了一点,她索性全部拆了了事,就保持原样也挺好,“那你之后叫什么?”
“祝朝昧吧。”他说。
对话再次陷入沈默,祝朝昧没等到回应,听见对面突然礼貌地问道:
“你是觉得我吃了什么菌子中毒了吗?”
祝朝昧:“?”
许静接着道:“不然难道我们的对话有字幕吗?”
祝朝昧:“……”
字幕是不可能有的,祝朝昧赶紧给亲亲女朋友奉上新名字的一百零八——不,堪比茴香豆的“茴”的四种写法,以供雅正。
女朋友雅正完毕,女朋友讚赏了他的文化水平,祝朝昧觉得自己又活了。
“那我在家等你——”许静拉长了声音,一面回应着陆怡问她今晚是点外卖还是出门觅食,一面又道,“虽然专业课考试已经结束了,但我还是想问。”
她顿了顿,道:“我下一次见到的,还是今天的你吗?”
祝朝昧想了想,说:“……那我下一次见到的,还是今天的你吗?”
许静笑了笑:“下次见面就知道了——我们的答案或许会被判雷同。”
没有人会喜欢雷同卷,从一开始就错误的动机、中途的差错、结尾的悔过。
南半球的余晖缓缓坠落,金色的夕阳正没入海洋。
祝朝昧向窗外望去,撞进了今日的第一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