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天域传承告诉了他许多他不知道的隐秘,但是并不包括上任王者的私密记忆。
此时此刻,云乐天心中有千千万万的疑惑需要解答,但能给他答案的那个人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闭上眼,还能看到他当时错愕的目光,和欲语微张的嘴唇。
仿佛某根神经被触动,云乐天猛地扯出胸前一直挂着的轮回青玉,他怒吼着,狠狠将青玉砸在地上,疯了一般的踩踏!
——未、恕、己!
——未恕己未恕己未恕己!
王殿透明的窗玻璃上,绘着一朵折断的并蒂莲花。
云乐天忽的停下动作,木然而绝望地跌回王座上——华丽的王座高高的摆在重重臺阶之上,目光一动,便可以透过窗户,直直地落到遥远浩茫的青空边沿。
无穷无尽的混沌在天与地之间飘摇。
仔细想来,才发现自己的生命一直在绕着某个怪圈前行——
得到、失去,得到、失去……
云乐天记不起将红夫人和凉灰杀死时的动机和心情,只记得这只是一场循环的轮回。
但一切都该结束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云乐天这么想着,安静地垂下头,他眼睛一眨,便看见清澈的水滴重重砸在手背上,烫得心尖都蜷缩起来,飞溅起细碎的水珠,像逝去的生命一样消逝在空气中……
他想他流泪了,但并不伤心。
——反正,再伤心,也就这个样子了。
魅再次见到云乐天的时候,吓了一跳。
眉眼依旧是她以前见过的眉眼,连鼻梁挺起的线条和嘴角天然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他的头发白得刺目,他的气息黑沈得吓人。
这一切,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她有一瞬间的惊愕,旋即便暗暗讥诮地吊了吊眼角。
云乐天也许察觉了,也许没有。他开口时,嗓音如同从枯木之间滑落一样嘶哑、木然:“什么事。”
魅恭敬地垂下头:“王,血色盛宴即将来临,王需要去完成首杀。”
“哦。”
首杀云乐天是知道的,不过是一个传统罢了,因为事关怨魔之事,故而天域传承中是包含着这一项的。
忽然想到什么,云乐天问道:“你的王是怎么狩猎的?”
“王,您是在考验我的忠心吗?我的王,他还没有参与过狩猎呢!”
“恕己。”
“谁知道呢。”
魅知道,她现在不愿说——她虽然在红夫人身边呆了很久,但对恕己的了解却不输于任何其他人。
云乐天很清楚这个事实,他并不强求,早晚有一天,他可以了解到他的一切行径,甚至想法,纵然他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惊喜!——其实也没啥好惊喜的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