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在温良的领导下,五人势如破竹,连破七阵,只听得“哔啵”一声微响,第八阵也很快瓦解消散。
“啊啊啊——良哥良哥霸无敌!良哥良哥帅翻天!良哥良哥爽歪歪!”杨柳一的连番尖叫直贯耳膜。
韦翔奚落道:“不要仰慕哥,哥只是传说,……爽歪歪你怎么说得出口的?”被杨柳一利索地一脚踹翻。
“嘿!先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一听到云乐天的声音,韦翔和杨柳一立刻腿下生风,狂奔而去,余下温良眼神覆杂。
没错,机会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过有的人就算没有准备,机会也会青睐于他,他们气运逆天,羡煞旁人!
前辈分明说九重之数才可能有所收获,但到目前为止,云乐天已经发现了四本稀罕的秘籍、九棵颇具价值的药草!
虽然他本人一个都没要,但……
“少爷。”鲁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温良一闭眼,松开握紧的手指,再睁开时又回到古井无波,他绷着脸,抛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去看看。”
这一回的东西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正是传说中的鸡肋存在:不过一块青玉而已,虽然它的个头大了些。
“唉……”韦翔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不喜欢?”云乐天头也不抬地问,拿着那块青玉在手中左右端详,越看越欢喜,竟有点爱不释手。
“这东西确实少见,不过也就做画圭的时候有点价值。”韦翔说。
“那是你目光短浅,没发现它真正的意义所在。”云乐天撇撇嘴,笑呵呵地冲温良摆了摆手:“你要么?”
“不必。”
韦翔朝杨柳一使了个眼色,两人真是相当默契,立马一人一边,架着云乐天的胳膊:“那以后你再去发掘它的价值吧!现在首要任务是去——‘扫地’!”
不过最终没扫到什么,韦翔抑郁地啐了一口:“娘的,怎么越破越穷,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意思!”
杨柳一捂着心口:“呆在良哥所在的地方,和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对我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韦翔:“……那把你那棵传说能美容的草给我,我拿去……”
“嘭——”他被一击必杀!
“女人啊,就爱无情!冷血!无理取闹!”猥琐少年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摆,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你自己作死?”云乐天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不要这样,云哥儿!你也学坏了!”韦翔一掐兰花指,嘤嘤哽咽着指责,“咦,人呢?呃……”
他顿了顿,想起来,这应当是是第九重幻境。
——“第九重,是个人幻境,我们谁都帮不了谁。我只能送你们一句话,那就是,用心去破阵!”
“用心……”云乐天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味道。
说起来太简单了,嘴皮子一张一合,一个磕碰,连舌头都不必卷翘,轻而易举。然而真正能做到的,能从这裏走出的有几个?
——多少人连自己的心都把握不了!
那么,你呢?
云乐天垂下眼,那么,我呢?
无限退后的隧道裏,变换的光影,是他在演武修行的摸样,是红衣漠然的言辞,是凉灰偶然温和的面容,是鬼寇喧嚣的叫喊,最后定格在母亲慈爱的抚摸之中——
小小的他,站在小小的院子裏。眼前是破落的房屋,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凈,永恒的昏黄之光下,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这裏有妈妈温柔的呼唤:“云宝儿,过来试一试妈妈给你新缝的衣服。”
——那么久!那么久!从他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穿着那一身打满了补丁的黑色衣服,但她从来不肯亏待自己的儿子!
还有护犊的母亲愤怒的爆发:“谁打了我的宝儿!一定是阿裏狼那个短命鬼!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儿子,老娘今天不给他好看就……”
——谁能想象呢?讲话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一粒灰尘的母亲,她竟然还有那般狂野的一面……
但这一切都被鬼寇彻底摧毁!彻底的!
云乐天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跌倒在地上的母亲,她的身体被巨刃开了个大洞,无穷无尽的鲜血流淌出来,漫过了冰冷的尸身,漫过了地面,漫过了足下……
她说:“不要哭……”
她说,你叫乐天,云乐天。无论将来怎样,只要在这黄泉大陆上,你就绝对不能哭!
漆黑的阴影遮住了来自头顶的光芒,是鬼寇。
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母亲就不会死!她还会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她还会专註地为自己缝补!她还会愤怒地为自己讨寻公道!
那是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啊——!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鬼!我已经拥有的强大的力量!云乐天抬起怨恨的双目,瞳孔骤然紧缩——
他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鬼寇,喉咙裏发出嘶嘶的声响:“你是……阿,阿凉?!”
不,不可能!
凉灰冷着一张脸,睥睨着这蝼蚁,漫不经心地反问:“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