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海裏成长
大海啊大海,是我生长的地方
海风吹,海浪用,随我漂流四方
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总在我的身旁
——《大海啊故乡》
………………
暗淡的烛火随着船只的微微颠簸而晃动,不知过了几时,云乐天捂住发闷的胸口,挫败地长嘆一口气。
他本想盘坐入定,怎知竟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来。一闭上眼,眼前尽是温如心那双波光盈润的桃花眼,耳边更回荡着他的呢喃低语,在心口百转千回着,灼灼发烫。
又不知为何,想起一张苍白如纸的冰冷面孔,血污为他的双唇点染上鲜红,长长的眼睫亦是颤抖着,明明是拒人千裏的性格,却诡异的多了几分孱弱,惹人垂怜……
着了魔吗!
“阿凉……”他强迫自己抛开那些莫名的绮思,小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心尖抽搐疼痛,充满愧疚。已经十年了,十年了……我一直都有好好的活着,你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孤独地沈睡呢?
耳朵忽的一动,捕捉到外面传来的异响,起身出外查看,就见到韦翔正抱着一个小木盆,一阵阵的呕吐。
——不过他半只脚踏入鬼将的修为,平日也不怎么吃东西,吐了半天也没见吐出什么东西来。
云乐天嘴角抽了抽,困惑问:“你、你怎么了?”
韦翔虚弱地抬起头,一脸菜色、双目无神地朝他的方向看来,呆望了几秒,才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哇的干呕了几声。
云乐天:“……”那么一个活泼的主儿如今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他一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苦逼。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齐汉见过的阵仗多,也不奇怪,只从包袱裏翻出几只小木罐子递过去:“这是晕船之癥,吃点酸梅应该会好一点,实在太严重了,就睡一会儿吧。”
韦翔接过来,抽泣着“呜呜”地应了几声。
杨柳一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史上最怂的男人,没有之一!”又星星眼转向温良,“还是良哥最有男子气概了!”
韦翔愤怒地瞪了她一眼。
实际上温良状态真的很好吗?若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他一贯的冰冷脸色中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温如心五感敏锐,自然发现了,无声地轻笑一下,走到温良身边,从袖口递过去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罐子,声音压得极低:“哥哥知道你不好意思,来,好好收着,不必感激。”
他怎么发现了!温良脸色一青,恨不能摔他一脸!但是他天性要强,心知闹出什么动静来,自己这弱点就暴露了,只好忍气吞声地伸手去接——
恰在此时,船只刚好颠簸了一下。
“啪嗒”一声,小木罐子摔到了地上,瞬间吸引了数道目光,温如心忧心忡忡地捡起来,塞到温良的怀裏:“良弟,其实晕船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啊?”
温良死死地凝视着他,恨不能用目光就将他烧成灰炭!胃部席卷而来的翻腾感强迫他紧闭着嘴巴,叫他连反驳之语都说不出口!
温如心朝云乐天招招手,责怪道:“怎么办事的?看见负责人不好了,不会上前来帮一把手,嗯?”
他浑然不知自己那销魂的“嗯”让云乐天有点不太好,径自沈声安排道:“云乐天和依莲照顾我家良弟,杨柳一你看好韦翔,至于我和天夭,跟着齐汉出去看看。”顿了顿,才补了一句,“有疑问吗?”
最有异议的人说不出话来。
倒是杨柳一泪眼汪汪地举手抗议:“我才不要韦翔那怂货!人家要良哥嘛!”
韦翔:“……呕!”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温如心神色微微冷淡下来,拍板定案,提溜着天夭和齐汉出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