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莲睡得十分香甜,齐汉就粗糙多了,枕着块石头,正呼噜连天!
温良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他收了冥想的姿势,拧着眉问韦翔:“已经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鬼影?!”
韦翔楞了楞,警戒地跳了起来,张望四周,像只自以为精明的猴子:“……呃啊?鬼、鬼影?!”
愚蠢!温良耐着性子解释:“就是那两个人。”
韦翔这才反应过来,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没事,如心大哥可是天道,怕什么?!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
真他妈废话。温良默然无语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只看得他脊背发凉,才不紧不慢地收了目光。
乖乖,良哥的神经线不太对路啊!韦翔默默咂咂嘴,就听到杨柳一道:“可能是地盘太大了。”
韦翔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耳朵一动,循着动静看去,只见依莲默不作声地爬了起来,拿腔作势道:“小丫头醒了呀!再睡一会儿……”
温良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知是不是错觉,树下原本清冷的空气中,隐约中飘出几许鱼腥味,但细细嗅去,又只闻到先前的淡香味道。
依莲站起来了,但仔细瞧她分明闭着眼,脚步虚浮,恍惚不定。
……梦游?韦翔用眼神询问温良。
温良哪裏能知道?在杨柳一一巴掌把齐汉给呼醒了,男人狠命搓了搓脸颊,立马清醒了很多,瞧见韦翔毛手毛脚地要去将依莲弄醒立马止住了他:“别动!”
“?”韦翔一脸无辜地回望。
齐汉说:“把她领回去让她继续睡吧,应该是太累了。”也是,一个小姑娘头一次出海就遇到了麻烦事,疲劳又恐惧,说道,“没什么大事。”
没事倒是听懂了,但……该怎么领回去?韦翔一脑袋雾水,正要尝试一下,依莲像是察觉到他的动向,往旁边一让,随后脚下一蹬——
齐汉瞠目结舌地望着小丫头就这么弹飞出去,跟他所见的修者相仿!
那边三个修者已经立刻跟了上去,齐汉有心无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壮实的双腿,嘆了一口气,刚要跟上去,那边韦翔急吼吼地又落回来。
“等等等,竟然把你给忘了……这可怎么行?!”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那么壮实的汉子就被他往肩膀上一甩——
疾风掠过耳畔,风如刀割。
云乐天在这喧嚣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在一条幽深的甬道中疾驰狂奔,浓烈的水汽扑面而来,冲淡了鼻端萦绕的温暖气息。
腹部被坚硬的肩骨顶住,有点难受,他忍不住动了动。
早在他醒来时呼吸节奏变化时,身下的交通工具就察觉到了,他这一动,对方将肩部一抬,将人甩下来,“醒了就自己跑!”
“啊?”云乐天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拍,这一慢,不仅仅身体往下沈,一股浓郁的腥气从身后横压而来,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他寒毛根根竖起!
腰上陡然一紧,他整个人嗖一下飞上前,落到温如心身边。察觉到他警告的目光,云乐天下意识地运力足下,懵懂间随着他往前疾奔。
“发生了什么?”
温如心气得鼻孔冒烟,冷声道:“老子被你电下来了。”
云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