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拉狐疑地上下打量气势毫无变化的温如心:“你确定你有在好好修行?”
温如心面色如常:“难不成你觉得我可能一蹴而就?”
白朵拉:“……”
她沈默片刻,骤然暴起:“那你还在这裏等什么!还不赶紧去修行!我就知道应该我自己来动手,尼玛……!”
温如心留了个潇洒的背影给她。
耳朵一动,云乐天缓缓收功,盘膝坐在床上看温如心蔫了吧唧的走进来:“不是出去散心的吗?”
温如心死鱼眼。
“那个女人又折腾你了?”
“要是能千裏传音就好了。”
“啊?”
温如心木着脸,盯着他,目光沈郁:“那我就有一千种弄死她的方法!但现在……我只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得我蛋痛。”
“……”
“她要我练功是吧!”温如心愤然掀桌,爬上床来,一把将云乐天推倒,双臂撑在他上方,“那就让她看看!你给我明天就突破到鬼帅!”
“你、你还好吧?”
温如心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崩溃狂呼:“老子早就神经他妈的错乱了——!”
“呃……”云乐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猛然间一道闪电劈过脑海。温如心身子一顿,霍然抬头,两人鼻端相距不过四指的距离,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我想,我找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云乐天紧张地屏住呼吸。
温如心飞快地跃到一边,得意洋洋道:“哈哈,以己之短,攻其之长,我实在太笨了!待我搓几个,蛋蛋……”他视线一横,“——你赶紧休息去,这件事还得靠你。”
云乐天看着他凝神聚气,心中颇为失落,转念一想,他还是极为依靠自己的,顿时神朗气清,心情愉悦。
……
白朵拉正一个人坐在屋顶上,也不知从哪裏搞来稀罕的酒,正自斟自饮着。
女子身形削薄,神色痴惘落寞,异常的孤独寂寥。
云乐天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是你啊……”白朵拉漫不经心地一扫,吃吃地笑了起来,——她似乎醉了,面上栖息着两朵绯云;又似乎没有,双眸清亮明丽。
云乐天张了张口,没说话。
白朵拉眉梢斜斜一挑:“说吧,你的宝贝温郎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云乐天确定她醉了,否则何至于说话颠三倒四的?他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想买点东西。他说你禁了他的足,只好拜托我来。”
“那你去吧!”白朵拉异常大方地一挥袖。
云乐天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站住!”
还是慢了。云乐天不无郁闷地想。
“你做什么一副怨念的表情?”白朵拉笑道,“觉得我又要找茬了?”
难道不是?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白朵拉哈哈笑弯了腰。就在云乐天额头落满黑线时,女人突兀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温如心。”
她说得是陈述句。
云乐天心中突地一跳,险些从屋顶上栽了下去!
“你喜欢他什么?”她也不需要回答,径自道,“你还恋慕着小时候的那个谁……温如心是不是在某些方面特别像他?”
云乐天蹙起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语。
“不对?”
白朵拉仰头,将坛中酒一饮而尽,颇是豪迈恣意:“我爱过很多男人……真的是很爱很爱很爱……”
“你喝醉了。”
白朵拉簌簌流下泪来:“是的,我醉了。所以给我点时间……我的家人,我的爱人,都死在了我手上,我却还活着……!等我自己也死了,也就没有人记得,有这么个女人……当然,或许有些有所耳闻的人,他们或许会在某个时刻,骤然想起,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哈哈哈——”
女人笑得分外恣意,面上泪水纵横。
却意外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