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区主要成亲了!
小小的院落裏飘起美丽的红纱,喜讯也随着艷红的请柬,迅速传往周边各个领区。
这般正式隆重的婚礼,在魍魉区实在十分难得。
白朵拉堂而皇之地当个甩手掌柜,只好库尔勒和云温三人担起准备的职责,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焦头烂额,倒不是多累,而是根本就不会!
不过好歹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库尔勒捏着流程图,去找白朵拉,让新娘大人准备下明天婚礼要用的双飞船,另两人歪倒在一起,恢覆精力。
温如心很快就睡着了。
云乐天抚着他散落在自己身上的柔软的长发,眼底浮起一抹暖色。他这些天也真是来回折腾,受够了,遂半搂着他,也稍作休息。
梦裏是一片沈重死寂的白。
他抬头,看见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凉灰?”“如心?”他试探性的叫出声。
那两人静静的凝视着他,随后无言而笑,同时背身离开。
“……等等!你们去哪裏?”
云乐天忙不迭地追上去,好在他们未曾分道,只是都不理会、不说话、不回头,一路向前。路的尽头无限蔓延,凝重的白色渐渐沈暗下来,阴沈的晦暗步步逼近,愈发的压抑,令人窒息。
他越跑越慢,越来越累,双腿沈重,仿佛灌铅;他气喘吁吁,不知自己追了多久,只是潜意识地不想放弃,不能放弃!
眼前被汗水糊成一片。
猛然间,那两道身影竟变得虚幻起来!
云乐天双目圆睁,吓了一跳:“你们……”
光影倏忽交错,一道惊天之芒之后,远远的只剩下一人,长发及腰的男人蓦然转身,紫色华服衣角掠过锋利的线条,一双深邃的眸子勾魂摄魄,似乎在安静地註视着他,又似乎什么都入不了那眼。
理智陷入泥沼,云乐天大脑一片空白,恰在此时,那人绯色甜美的唇,骤然扯出一丝恶意的笑。
“……!”云乐天霍然起身,竟惊出一身冷汗。
温如心还在熟睡;大致是做了个美梦,唇边还挂着浅笑。
云乐天盯着那几乎跟梦中一模一样的双唇,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不安,无意识地伸指在上边轻抚一下。
受到惊扰,温如心不耐地扭了扭脸。
云乐天收回手,一时间竟不敢再看他,坐立不安的情绪犹如天空猎手的阴影,在他心头徘徊不去。
他按捺住躁动不安的情绪,走了出去。
迎面就看到满面忧愁的库尔勒,他看见云乐天,眼底闪过一道难言的光彩,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云乐天询问道:“有事?”
“……”
“婚宴还有什么疏漏?”
库尔勒苦笑一声,仍旧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很难开口。
云乐天笑得挺温和,道:“既然无事的话,那准新郎就去休息吧,明日就是婚礼了,可不要出什么岔子。”
“……”
“我们需要你和温如心帮个忙。”
白朵拉也不知道从哪裏走出来的,云乐天古怪地看她一眼,照理说,同为鬼帅,他的等阶甚至更高些,这女人靠近,他应该能察觉到的。
“什么忙?”
白朵拉说:“来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鬼帅?”
“不,鬼将巅峰。”
云乐天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就随便打发点吧。”
“我倒是想!他没那么好打发!”白朵拉忿忿道。
这位客人名为江源,鬼将巅峰的修为自然是不够白朵拉看的,但架不住他有后臺!魍魉区的分层食物链,他那后臺恰恰比白朵拉要高上那么一层。如同魍魉区这般敏感地域,平时是不可能堂皇地跨领区的——会被认作挑衅;而此刻,白朵拉成亲,他虽未有邀请,也有充分的理由派使者过来,白朵拉不好轻易刁难他。
白朵拉说:“不管他是试探,还是其他什么心思,总而言之,来者不善。”
“也许他真的只是纯粹来恭贺的——他暗恋你……好吧。”这话说出来,云乐天自个儿都不信,他嘆息一声,“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代替我们成亲!”
“……!”云乐天一口气呛在喉管裏,堂堂鬼帅差点就噎死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看对面两人,道:“风太大,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