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宴席上蔓延。
江源肆意地打量着云乐天,仿佛眼前人正全身赤|裸着一般,嘴裏却对着温如心道:“白区主,我这是在问你呢。”
“让你丈夫跟我走,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不嘛……嘿嘿!”他勾出个阴恻恻的笑容,“今日热闹,将成明日废墟。”
云乐天冷笑:“你在威胁我们吗?”
“不,这不是威胁。”江源啧啧摇头,耐心道,“难道你不愿意出去看看吗?这是属于你们的一次机会,同时我们也能给白区主提供庇护。”
云乐天握紧了双拳,手背上青筋暴突。
气氛紧绷。
空气中仿佛扯着一根不堪重负的弦,只要稍稍一个呼吸不稳,它就会立马崩裂,连同着天地都会崩塌!
“啊啊啊——”骤然间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凝滞。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骇然变色——
只见一个鬼将痛苦地抱着头,七窍流血!无数道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闪过,从头顶抽离出去!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原本生机蓬勃的鬼将就失了气息!他睁着空洞的双眼,像极了可怕的傀儡!
一时间,所有恐怖的目光纷纷投向云乐天身边之人。
“白区主!这是怎么回事!”
云乐天横步上前,先声夺人:“好你个江源,我们好吃好喝的待你,你竟敢在此破坏我们的婚宴!”
江源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怒叫道:“胡说八道!”
云乐天抬手,轻松地钳住他的爪子,哼道:“你就只有恼羞成怒的本事吗!”
哗啦啦,风向大变。
众人都用仇视、警惕的目光盯着江源。
一场好戏。阴影中,有人无声说了一句,紧跟着又是连续两声惨呼,不过眨眼间,又死了两人!
大家都骇然了。
“江源!老实交代,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我□妈!这裏是你的地盘!”轰,江源面上浮起鲜红色,瞬间挣脱了云乐天的挣脱,刷的拔剑攻上。
云乐天脑中陡然一晕,他甩甩脑袋,被江源划破了肩膀,他怒笑一声,立马反击。
他们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那边“啊啊啊”的惨叫和“嘭嘭嘭”的倒地声不绝于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个区主终于忍不住爆发掀桌,霎时间乒呤乓啷响成一片。
“白、朵、拉……!”
那人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被认为是白朵拉的新娘仰面倒下。
“如心!”云乐天骇然大叫,气势猛涨,刷的抬脚在江源身上一蹬,借力揉身冲上,险险地抱住了他。
覆面的红纱倏然落地。
“不是白朵拉!”有声音大叫。
一股股的鲜血自温如心口中涌出,他紧紧攥着云乐天的袖子:“白……白……死!库尔……傀……啊啊啊——!”
他眉心亮起一点紫红色的艷光,额角脖上青筋暴突,一股强横的威势从体内澎湃汹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弥漫出去。
“轰——”,整个院落瞬间崩塌成粉尘,长风呼啸而过,卷携着灰尘离去。
众人都胆寒地钉在原地,错愕地盯着那道声音。
就在这短短的空檔,又死了一大片。原本近百位区主,或是使者,现在竟只剩下寥寥十来个!
“……库、尔、勒!”温如心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目眦迸裂,两行血泪沿着苍白的面颊蜿蜒而下。
库尔勒也没料到这群人中竟混着一尊大神,一下子楞在原地,“啊!是白朵拉!”立时便有人认了出来,大叫道。
白朵拉木木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库尔勒回过神来,手指勾了勾,白朵拉蓦然抬头:“错了,我是白朵拉,也不是白朵拉……”她话音未落,一道劲风袭来。
电光火石间,温如心已经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此时状态极差,不知能支撑到何时,只能抢先出手。
“乐天!杀了库尔勒!”他叫道。
云乐天虽不明所以,还是冲了上去。
“拦住他们!”库尔勒大叫。
江源捂着几乎被云乐天踹裂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就要逃跑,他要赶回去,赶回去通知老大,这裏的情况!
他要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扑——通——心臟骤然紧缩。
他脚步一缓,一股撕扯灵魂的疼痛立刻侵袭而上,“啊啊啊——”他仰头惨呼,叫声席卷着冲上云霄。
嘭——僵冷的尸体重重倒地。
见还有人试图逃跑,库尔勒一边仓惶地躲着狂猛的攻击,一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没用的!你们都得死!”
“是吗?”耳边轻悠悠飘来一句。
库尔勒悚然回首,恰对上一双冰寒的眼眸,——仿若雪雕桃花。
脑袋一空,猝不及防之下,他的精神力竟被瞬间绞杀!主人一死,傀儡白朵拉动作一顿,瞬间如同失去了动力的机械,僵在原地。
冷风长啸,在耳边化作幽幽的呜咽。
数百人!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死得只剩下两个!
温如心闷哼一声。
云乐天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你怎么了?如心……如心,别怕,我在这裏……我在……”他半抱着他的身躯,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