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没管康熙等人,
听完何柱儿的断断续续地禀报,抛下众人就往太子妃生产的院子跑去。
太子妃血崩……
阿宝就着康熙的手从地上站起来,焦急地抬头看了康熙一眼,
“爹爹,
阿宝也过去看看!”
康熙看着跑的不稳当的阿宝,心底既担心阿宝一个不註意摔倒,也担心情况不妙的太子妃,
犹豫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皇上!这不合规矩!女子生产污秽……”梁九功意识到自己喊出口的是什么话后,
就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宫裏的规矩可不是用来约束主子爷的,况且他怎么能说太子妃污秽呢!
梁九功尴尬地给胤禔和胤禛行了礼,急匆匆地追出去了,
“皇上您慢一点,龙体为重啊……”
胤禛心中也焦急,
太子妃这胎如果是男胎的话,那就是嫡皇孙了,未来承继二哥大统的皇孙。
地位非同一般。
如果太子妃在生产他时殒命,胤禛可以预想朝堂诸人议论纷纷的场景了。
太子出生时母丧,
前朝和民间本来就有太子命硬克母的传闻。
若是……
胤禛垂下眉睫,
那前朝必定又是一场大动荡了。
他的那些兄弟又得不安分了。
胤禔也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他还没从纳兰家要收养曹家罪女的消息中缓过神,太子妃血崩难产的消息又到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胤禔在心底祈祷太子妃平安无事。
不然以阿宝敏感的心思,肯定会把一部分罪责归结到自己身上。
小姑娘知礼又懂事,
胤禔万万不想看到小姑娘垂头丧气的失意模样。
胤禔疼他这个妹妹是真的。
太子妃出事,
胤禔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这件事对自己的裨益,
而是担心阿宝的处境。
胤禔和胤禛不像太子和康熙,
人家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公爹,
能去产房门口守着。
他们一个是大伯哥,
一个小叔子,只能焦急地在正厅等消息。
胤禛看见旁边跪了一溜的三人,将月福叫了起来,“月福,你跟过去看着
,如果有需要阿玛出力的地方,你就赶回来告诉阿玛。”
月福的年纪在跪着的三人之中虽然是最小地,但心理素质却不输人,白着小脸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胤禔醍醐灌顶:“阿华,你也去,月福和阿宝年纪小,你去顾着点她们!”
昌华摇晃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
弘皙红着眼睛问胤禔和胤禛:“血崩是什么?嫡额娘是出事了吗……”
这时的弘皙,脑子一片轰鸣。
就像他当初得知自己永远见不到额娘一样,迫切的想得到回应。
胤禛想将弘皙拉起来安慰一下,但是安慰人的事他实在不擅长,眼神向胤禔求助。
胤禔嘆了口气,弘皙这孩子是缺心眼,但是心地单纯。
弘皙这一年多的时间又常常跟在太子妃身边,额娘和嫡额娘这两个可以依靠的女人都出事了,心中肯定是最无助的时候。
胤禔提着弘皙的腋下将弘皙拉起来,安慰他:“你嫡额娘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儿的,弘皙要是着急,可以像阿宝她们一样跟过去看看?”
弘皙摇了摇头,从胤禔身上秃噜下来,扭头跑了。
胤禔註意到弘皙去得不是太子妃生产的院子方向,就派了宫人跟了过去。
毓庆宫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小祖宗可别在这时候出事了。
“老四,你在这替太子守着,我出宫一趟。你大嫂之前生产的时候用的一个医女很有经验,我去寻那医女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宫裏的太医没有法子的话,那医女兴许能靠得上。”
胤禔嘱咐完胤禛就着急火燎地出了宫。
产房外头,胤礽听着产房裏头渐渐没有了动静,心不住地往下沈。
孩子生不出来胤礽能接受,但是胤礽不能接受裏头的大人出事。
他与太子妃结璃为夫妻这么些年,二人一路走过来他以往觉得寻常,但这次在生死面前,胤礽得承认,太子妃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
他的太子妃可以有很多个,但是他的妻子只有这一个了。
“太医!太医!太子妃到底怎么样了!”胤礽挥开拦他的何柱儿,朝裏头喊着。
红着眼睛还要往产房裏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