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女监读书的贵女们发现,
她们在女监学习的内容和在家中学到的大相庭径。
能进女监读书的贵女不说识文断句,也是读过书的,因此她们能感受到。
宝瑜公主好像在玩真的,
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她们面前徐徐打开了。
阿宝为女监搜罗来的夫子既有男夫子也有女夫子,
但清一色的全是各地颇有声望的名师。
他们答应来女监任教,也是被阿宝所描述的那个未来说服了。
但是他们心中担心这群娇小姐们吃不了读书的苦也是真的,他们甚至做好了做无用功的准备。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想的那样。
讲臺下的女孩子年龄有大有小,
有穿旗装的,
也有穿汉家衣服的,甚至还有一个明艷的蒙古贵女,但是她们看向讲臺的目光却又是那样的相似。
求知,
向往。
夫子们的胸腔之中被一种激昂的情绪冲刷着。
没有一个师者能拒绝这样一群求知若渴的学生。
女夫子们更是感慨万千。
阿宝个子不算高,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讲堂中的气氛恍惚间让她想到了上辈子上学时的经历。
阿宝眼眶有些热。
这只是开始!
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进入学堂。
她们的名字不仅可以出现在那薄薄的一纸婚书之上,也可以与男子并列于庙堂之上!
带着勃勃向上的朝气与锐气!
“夫子,学生觉得您的讲解可以再深入一些,我们读的书并不比男孩子家少多少。”一道柔柔的但又充满坚定的声音在讲堂上响起。
阿宝回头,
是乌雅家的姑娘。
乌鸦沁柔身形纤细,
脸蛋有一种柔弱的美感,
不过性格却很大方。
“打断夫子讲课是学生的不是,但是学生认为夫子有些小瞧我们了,我们女子的聪慧并不比男子少一分,
所以即使夫子再往深处讲一些,
沁柔觉得在座的姐姐妹妹也都是听的明白的。”
臺上被打断的夫子并没有生气,
而是先让沁柔坐下,
“这位女学生说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不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开课,
考虑到大家的普遍情况,老夫就讲的浅显了些,若是你们都觉得这太过浅显了,老夫就往深处讲讲。”
阿宝看到身边不少的贵女们都点头了,倒也觉得正常。
她这几年在多位名师的教导下进学,读过的书依然是弘皙的好几倍了,女监的夫子的讲学在她眼裏是有些小儿科。
入学测在三天后进行,之前阿宝对她这些同窗的水平还是不了解的。
现在看来不仅是她小瞧京城的贵女了,夫子也是小瞧她们这些女学生了。
有了乌雅沁柔的开口,夫子的讲学策略改变了,讲学内容由浅入深,阿宝也被夫子独具一格的讲学风格吸引住了。
用中饭的时候,大家都是统一在女监的饭堂用的,只是女监的要求。
不过大家也抓住了规定的漏洞,人在饭堂了,但是用的却不是饭堂的饭。
多数用的还是家裏奴仆送来的吃食。
只有阿宝像个怨种一样带着两个姐姐和一溜侄女儿老老实实用着饭堂师傅做的菜。
昌华食不下咽地拿着筷子拨拉着桌子上突破人类想象能力的菜肴。
“阿宝,你不是说女监饭堂的饭菜都是民间有名的大厨做的吗?梨子炒鸡蛋?你确定这是人可以吃的菜吗?”
“阿华姐姐,其实就是看着奇怪了些,吃起来也……”月福夹起一筷子放进了嘴裏,然后剩下的话就被她沈默地咽进了肚子裏。
“……不好吃。”嘉胜嘴角努力扯了扯,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阿宝很尴尬。
端起还算正常的茶水给可怜的小侄女儿们倒上,“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他们寻来的名厨是这个水平的……”
温恪掏出一宝点心放到桌子上,“先吃点点心填填肚子,我让人去外头卖吃的,估计等会儿就到了。”
敦恪比温恪小三岁,比阿宝大三岁,今年正好十三,虽然不似温恪性子细腻,但是惯会暖场子,“还是十三姐姐心疼咱们,不像阿宝这个坏家伙,竟然想用饭堂的菜来毒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