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伤卧床的消息传到了前朝,
并且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热议。
胤禔上朝的时候听到一伙子老头子在猜忌太子受伤的缘由。
有说太子被他们兄弟中的心狠的暗害的。
有说太子是惹怒了皇上被皇上亲手打的。
甚至有几个面容猥琐的老头子说太子是在小太监的被窝裏中风了……
胤禔震惊于这些老头子们的没下限,同时也期待太子听到这些传言后的憋屈样子。
索额图脸色铁青地站在人群外头。
上朝之前的这段时间,约定俗成是朝廷官员维系感情交流八卦的时候。
往常索额图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并且因为他的高地位,
他还常常是这群八卦官员的核心人物。
但是索额图今日只想把这些人的嘴巴都给封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心思险恶的家伙编造这样恶毒的流言来中伤太子。
太缺德了!
索额图一甩袖子,冷着脸从人群中穿过,所经之处,
众人噤声。
索额图站到前头的位置,
绷着脸和陈延敬陈阁老点了头后,便冷冷地站着充当“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的效果十分显着,周围大部分的人都被索额图阴沈的气场镇住了,
缩回脑袋不再胡言乱语。
纳兰明珠站在胤禔身边,满意地捋着胡须,
“大阿哥怎么看?”
胤禔挑眉看向纳兰明珠,有些意外道:“这是您的手笔?”
纳兰明珠老神在在,“不可语不可语,大阿哥你心裏清楚就好,
经此一事,
太子在朝中的声望必将大打折扣喽。”
胤禔嘴角抽了抽,
“但是您也不至于传太子和太监那啥的谣传吧?”
纳兰明珠哼哼,“老臣都是为了阿哥您,要是阿哥您觉得老臣此举太过恶毒的话,
老臣就让人收回这个谣传?”
胤禔的良心挣扎了,
但挣扎的不明显,
一脸诚恳道:“我觉得这是对二弟的考验,
您按您的计划来就成。”
纳兰明珠捋着胡子满意地走开了,
并且十分招人嫌地站在了索额图的身边。
索额图心中的头号嫌疑人就是和他不对付的纳兰明珠。
因此看到纳兰明珠不怀好意的靠近后,
索额图臭着脸远离了这个险恶的人。
纳兰明珠瞇着眼笑:“索相今日瞧着不高兴啊,有烦心事的话不妨给我说说,咱们同朝为官这么久,看你不开心我这心裏也不好受啊。”
陈延敬远离二人的争端,看到站在人群外头的胤禔,抬腿走了过去。
“大阿哥,老臣听家裏的孙女说,和您家的大格格玩的很好,大格格以后若是有空闲,可以来老臣府上找晚梨玩去。”
胤禔诧异于陈阁老的亲近,在此之前陈阁老可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他。
胤禔接住陈延敬的善意,笑着拱手:“一定一定!”
殿门开了,众人朝着金碧辉煌的朝殿鱼贯而入。
胤禔凭借着他皇二代的身份,能够站在顶靠前的位置。
胤禔看着他皇阿玛神清气爽的表情,在心裏猜测他皇阿玛大抵是因为打人打畅快了。
胤禔决定下朝之后去毓庆宫看看太子去。
此时太子一定十分需要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关爱。
阿宝虽然救下弘皙及时,抢下了弘皙的小命,但是弘皙还是受了一番皮肉之苦。
阿宝今日特意早起来毓庆宫探望弘皙。
弘皙屁股疼的睡不着觉,看到阿宝才勉强打起了点精神。
“阿宝,你这么早就要去上书房了吗?”
阿宝摇头:“没有,起早是来看你的,你还疼不疼,今天要去上学吗?”
弘皙愤愤地咬着被子,“要的,阿玛就住在我隔壁养病,要是……要是我不去的话,阿玛说他会卖了我的小马驹,好狠的男人!”
阿宝看着弘皙脸蛋上的血痕,不解道:“可是弘皙都受伤了哎……”
弘皙想起身上这些伤口的由来,不免有些尴尬,“小伤小伤……”
不过是光着屁股蛋子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摔了个狗吃屎,磕了一身青紫罢了。
弘皙伤的最重的是他幼小的心灵。
他该怎样抹去宫裏那些看到他没穿裤子裸奔的人的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