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怎么这么说?”王明霞停下压水,有些好奇问道。
秦扬指指屋里,对她解释道:“我看爷爷刚才一看见米花,眉头都皱成疙瘩了!”
王明霞回想一下:“可能你爷爷和周邪驴吵过架的原因吧!”
她对秦扬解释道:“我记得那年好像是你爷爷晚上去给麦子浇水,中间发现周邪驴偷偷把浇水渠豁了个口子,把水引到自家地里去了,俩人就吵了一架。”
当地属于平原地带,农田都很齐整,若是从高处俯瞰,就像一垄一垄的长方形。
这农田浇水是用的田里的抽水井,抽水井和农田通过水渠连通,谁家浇水,就把自己家农田头上的泥土挖开,这水也就流进农田里了。
浇水的时候,需要来来回回检查水渠,因为有的时候水流也会把别家农田地头的泥土冲开,这样的话就等于自己花水钱把别人家的田也浇了。
而一些偷奸耍滑的,有时候趁夜晚别人浇水看不仔细,也会人为的扒开自己地头的泥土,偷水浇田,只当这豁口是被水流冲开的。
而周邪驴看来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结果被逮个正着。
“这样啊!”秦扬点点头,心道这周邪驴也忒不地道,别人浇地他偷水,难怪不受人待见。
王明霞小声乐道:“你爷爷当时还拍了周邪驴一铁锹,第二天又堵门去骂,最后还是米花姥姥上门赔的不是,这件事才过去,嗯,那时候还没米花呢!”
秦扬嗯嗯点头听着,心里想着,除了这桩恩怨,大概周米花的出身也是爷爷不太喜欢她的原因。
毕竟这年代不像以后,在这个年代,未婚生子,就是败坏门风,这对老一辈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也就是解放了,否则周米花的母亲搞不好都得被沉河。
而周邪驴虐待周米花,除了他本性就是个垃圾人之外,肯定也有一半原因是接受不了闺女未婚生子,接受不了周米花的身世。
可怜周米花,一出生就是个错误,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所有的怪罪。
“这事儿别和米花说啊,别吓到她!”王明霞讲完俩老头儿的恩怨,又嘱咐秦扬一句。
秦扬嗯嗯点点头:“我知道,我不和她说!”
他拿着桃木剑和桃树枝走回屋里,看见周米花还缩在大桌子旁,眼里亮晶晶似乎噙着泪,可怜巴巴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
举着桃木剑朝她挥一挥,秦扬喊道:“看,桃木剑!”
见秦扬回来,那个吓人的老头儿也走了,周米花总算松口气,擦擦眼睛连忙跑到秦扬身边,喃喃喊道:“扬扬哥哥!”
“嗯!”秦扬点点头答应一声,拿着桃木剑指一指她,嬉笑道:“米花,我给你开个光啊,给你转转运,以后每天都开心!”
周米花听不懂什么开光什么转运,听秦扬说话,就不停点头。
秦扬拿起桃木小剑,在周米花身上轻轻戳几下,嘴里还煞有其事的念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戳一下,念一句,戳一下,念一句……
周米花被桃木小剑戳得身上痒痒,忍不住就摇着身子躲闪,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