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呵呵道:“可能吃完饭在家干活呢吧,刷碗筷喂兔子,你以为人家跟你似的屌活儿不干!”
“谁说我屌活儿不干了,我在家也经常干活的好吧,今天中午我还帮我妈压面条了呢!”
秦小虎嘟囔一声,忽然听着外面响起脚步声,他抬眼朝窗户外边瞧瞧,跟秦扬道:“周米花来了!”
周米花手里端着一个盒子,她急匆匆走进秦扬屋里,一进门就把手里的盒子打开,一脸兴奋道:“扬扬哥哥,我养的蚕吐丝结茧呢!”
秦扬秦小虎连忙往盒子里瞧,那盒子里有十几条大白蚕,其中有两个就跟粘在盒子一角似的,周身都是细细的蚕丝,薄薄的透明的,已经有点蚕茧的雏形了,两只蚕就在茧里面摇头晃脑。
周米花指着两个做茧的白蚕给秦扬秦小虎看,然后又指指另外几只蚕道:“我几个我感觉也要做茧了,嘴巴里都有一点点丝冒出来了。”
“啊,是嘛,我看看!”秦小虎眼疾手快伸手抓了一只蚕出来,把蚕放在眼前瞧了瞧,果然看到蚕嘴巴似乎挂着一点透明丝线。
他忽然用手指头捏住那一点蚕丝,然后把蚕放在桌子上,然后拔河一般捏着蚕丝慢慢揪,竟然从蚕嘴巴里拔出长长的蚕丝来。
周米花脸都绿了,这些蚕可是她好不容易喂养长大的,秦小虎竟然从它嘴巴里拔丝,她犹豫着小声商量道:“小虎,你别这样行不行啊!”
秦小虎想说什么呢,结果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耳边听着秦扬嘟囔:“这蚕招你惹你了啊,人家吐丝呢,别这样败坏啊!”
把蚕拿起来放进周米花盒子里,秦扬看看那个空荡荡的纸盒,他对周米花嘱咐道:“米花,去西屋里拿个硬纸盒子过来,我教你做茧格。”
看着被解救的白蚕,周米花心里舒一口气,听扬扬哥哥吩咐,她把纸盒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跑去西屋找硬纸盒。
秦小虎看着周米花离开,又眼馋地看看纸盒里的那些蚕,他忿忿不平阴阳怪气对秦扬道:“你对周米花是真好啊,好的不得了呢!”
秦扬切一声:“不对米花好,难道我对王香香好啊!”
一句话被噎死,秦小虎哼一声嘟囔道:“你就乱想吧,我又不喜欢王香香,我烦她还来不及呢!”
嘴里这样说着,秦小虎又想起了他挖的墙洞,按照昨天比量的长度,那个墙洞应该快要挖到头了,自己得加把劲才行,毕竟马上就要毕业了。
等到周米花拿了个硬纸盒过来,秦扬干脆利落地拿剪刀把硬纸盒剪开,剪出一个个长条,然后用一个个长条相互嵌套做网格,每个网格都能容纳一个蚕茧。
把茧格做好放进养蚕的盒子里,一条条蚕顿时就住上了小单间,周米花瞧着茧格满眼欣喜。
……
期末考试过后,老师们对学生们就不怎么管了,学生们每天就是上上自习,等待着出成绩发奖状。
还有放暑假!
秦小虎趁着这段没有老师管束的日子,集中精力猛干一天,终于把倚靠的墙壁贯穿一个孔洞。
孔洞不大,直径只有四厘米左右,但是长度却有三十厘米,并且这孔洞是硬生生挖穿了红砖,靠的就是一根细铁条以及水磨工夫。
大工告成,秦小虎心中升起巨大的荣耀感,这项工程可是耗费了他差不多一整个学期的功夫,每天上课了拿铁条钻钻,下课了拿铁条磨磨,除了今天干的时间久点,其他时候都是零碎时间干的,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趴着身子把眼睛贴在孔洞上,秦小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对向的教室看过去,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这下可以看到王香香了吧!
不,没有!
孔洞里,出现对面教室的一部分墙!
只有墙,看不到一点窗户,更看不到邻窗而坐的王香香!
秦小虎愣了愣,不应该呀,自己坐得位置和王香香坐得位置差不多是平行的呀!
他站起身努力探着身子脑袋够到前面的窗户,往王香香邻着的那扇窗户看一眼,能看到王香香就坐在窗户玻璃后面,她这个学期一直就是这个位置没有动。
不能是挖斜了吧?
秦小虎又趴在孔洞那边瞧,左眼瞧完换右眼,睁大眼瞧完再换眯缝眼,可惜孔洞里依旧只能看到对向教室的墙。
看了好一会儿,秦小虎不得不承认这个孔洞挖失败了,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可能真是孔洞挖斜了,也可能是因为选的位置本身就太低,反正,从这个孔洞里他看不到王香香。
他想,如果这个洞再大一些,比如像一个烟筒那么大,或许就能看到王香香,但是,时间来不及了,而且那么大的洞他也不敢挖啊,被老师发现找他赔墙那不麻烦了嘛!
放弃了观察,秦小虎坐在板凳上倚着墙壁发呆,那孔洞和他课桌桌面平齐,刚好就贴着他的手臂。
炎热的夏天,大家都是穿着短袖,秦小虎忽然觉得手臂有点痒痒的,他挠挠发痒的手臂,忽然发觉,那发痒的位置就是贴着墙壁孔洞的位置。
他疑惑地又把手臂靠近小孔感受一下,原来是外面的风通过小孔爬了进来,小风吹在手臂上,就像家里的狗子对着人哈气一样。
挺有意思啊!
秦小虎打开作业本,从一页纸上撕下窄窄细细的一条,他沾点唾沫把细纸条贴在小孔上边位置,纸条垂下来更好垂在小孔中间。
外面的风继续往小孔里哈气,小纸条随着风吹飘动起来,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方才还懊恼无比的少年人,此时玩得不亦乐乎。
他觉得,这个小孔没白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