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暖阳斜照。
清甜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绯色的花瓣翩翩飞舞,如绚丽的蝶。
一袭淡蓝衣裙的少女斜倚着树干静静地站着,面容姣好,体态婀娜,一向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灵动双目此刻却有些暗淡,飞扬的花雨半掩住沈静的面容,清脆悦耳的声音轻轻响起:“夫子......越发的憔悴了。”
洛君望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女,轻轻嘆息,“还好吧!你......”温润的声音募然顿住,望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憔悴的女子,他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伤了她吧!
蓝裙的少女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摸样,神情牵强的弯了弯嘴角,“夫子莫要自责,姻缘天定,是小莫无福。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跟你说一句话,”她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坚定,“我喜欢你,自十四岁通晓人事后便一直思慕你,将你放在了内心深处。”
洛君望呆住了,他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虽然羞得面色通红,眼神却坚定无比的人,忽然非常的羡慕她,她可以将心中的情谊坦坦荡荡的说给喜欢的人知晓,哪怕会被拒绝,哪怕会心痛,但她喜欢过,告白过,努力过,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又如何,她已无憾。而自己的满腔情谊却再也无处说之,此生此世,憾恨终生!
“你......会有更好的人珍惜你的,是我无福,你值得更好的,会有人爱你惜你,让你幸福一生。”他知道这样的话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不能抚平她心中的些微伤痛,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这些空洞安慰的语句。
她静静的看着树荫中的青色人影,单薄的身影近年来越发的消瘦了,清俊的容颜呈现着病弱的苍白,如墨的青丝也染上了点点斑白,只是那眉宇间的温润儒雅不曾消退分毫,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的内敛沈淀,让人如沐春风,安心自在。
这个人,这个无比坚强,又无比脆弱,令人怜惜,又令人依恋的人,她如何舍得放开,他永远是那么的温柔,如三月的春雨,细润无声,沁人心脾,那样的温柔无法不动人心扉,让她无可救药的喜欢,继而恋上,舍不得离开,只是她有时又是无比痛恨那样的温柔的,因为他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在他眼中她与其他的任何人并无任何的不同,而她却想独占那颗温柔的心,让他眼中只有自己,不给其他人窥视分毫,那样自私的占有欲,有时都会让她自己觉得害怕,如果这人知道了会怎样呢?会不会讨厌她,厌恶她,会不会就此疏远,再不相见?
或许以后会如他所说,会有一个更好的人出现,疼她爱她,待她如珠如宝,只是那人却不是他,自此她的人生中不再有他,从此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那温柔的笑颜,见不到那单薄消瘦的身影,见不到那温润柔和的光茫,只要稍微想一想,心头就泛起强烈的痛楚。
“如果我不在乎你的身子,你......愿意娶我吗?”轻柔地声音缓缓响起,柔和的话语坚定有力,似乎它的主人已将一生中所有的勇气都放在了这句话上。
洛君望怔住了,如墨的黑眸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你可知这句话代表的意义吗?”
绯色的唇弯出柔和的弧度,如瀑的发丝和淡蓝的裙角在空中暧昧纠缠,“知道!”自然是知道的,用半生的冷漠孤寂换取五年的相守,如此......而已!
“莫要乱说!”洛君望眉心微蹙,语音微沈:“我已年近不惑,又是半死之人,如何能耽误你一生,你还年轻,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以后会遇到真心喜爱之人,莫要被一时的迷惑毁了一生的幸福。”
迷惑?怎会是迷惑?一时的迷惑不会让她宁愿违背父母也要嫁他,一时的迷惑不会让她夜夜思恋相思入骨,一时的迷惑更不会让她赔上一生只为五年的相知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