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乔宣没忍住笑了。
“别开玩笑了。”乔宣弯起了眼睛，他往前一步，语调戏谑的道：“我们不只是玩玩而已吗？还是你以为，说这样的话，可以到更多了？”
他是败家子，但又不是傻子。
莫远宁脸色微微一白，他抿抿唇，嗓音低哑：“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你这段时间，都没联系我了……”
“又如何？”乔宣神色不耐：“我以为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莫远宁可是徐镇介绍给他的，又不是什么白莲花，自然明白圈子里的规则，装什么蒜呢？他一开始接纳莫远宁，也是因为觉对方知情识趣，是不错的玩伴，仅此而已。
“不既然今天遇到了，我也不介意说的再清楚一。”乔宣看着莫远宁的眼睛，一字字道：“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着要从莫远宁身边走去。
莫远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缓缓开口：“所以，你一都没有考虑，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你吗？”
乔宣挑眉。
喜欢？
谁真心喜欢他啊？
不对，应该说是，谁真心喜欢一啊？
所有的感情，不是见色起意，是见财起意，再不是……因为太寂寞，太无聊了。
喜欢不是一种情绪，爱情不是对不存在东西的美化，享受现有的一切不好了，把些枷锁施加在自己的身上，对一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才是傻子吧。
脱离了一切冲动与感官因素。
认定一这种事。
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乔宣甩开莫远宁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乔宣快步回到桌边，他已经调整好表情，对楚昀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回来了。”
正在思索该聊什么好，听到楚昀忽然开口了。
男子淡色眸子看着他，缓缓道：“我以前有一学生，他和你有些似，其实最不爱学习，总是背着我偷懒耍滑，但表面倒是乖巧听话，有时又让有些无奈……他……”
楚昀说到这里，顿住了，眼底深处似有淡淡悲哀之意，又仿佛隐含复杂之意。
乔宣微微一怔，楚昀难主动挑起话题，但这话题的走向有些微妙啊，他不太想接，但落入楚昀深暗的双眼，却不由问了一句：“后来呢？”
楚昀道：“后来他出了意外。”
哦豁，果然是糟糕的话题。
乔宣有不自在。
尽管楚昀说的云淡风轻，可乔宣却隐约能感受到，这约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学生，肯定也是楚昀看重的学生，有些时候……越是不想面对的事，再提起时才越是云淡风轻吧。
但更让乔宣觉糟糕的是，他觉自己可能错意了！
楚昀默许他的靠近，耐心的教导他，愿意给他一机……也许压根不是对他有意，而是因为，自己像他曾经的学生。
原来这段时间楚昀没让自己滚，温柔又耐心，真的只是为师表之心啊！
可是自己，却不是什么好学生。
也从不想当什么学生。
真是他妈的狗血的又尴尬！
太头了。
饶是乔宣能言善辩，这儿也哑了火，无言以对。
乔宣焉嗒嗒的干笑一声，“意外，也没有办法……”
楚昀扯了扯嘴角，说：“是啊……”他抬眸，神色淡淡，道：“但我后来又发现，你们其实不一样。”
这真是峰回路转。
但一句……你是不是要说，因为你们不一样，所以别做我学生了？你无可救药，我教不了你了？
楚昀定定看着乔宣，眸光忽的锐利，似要彻底看透他，“你真的，喜欢我吗？”
乔宣：“……”
今天这怎么回事？怎么全是送命题？！
能不能让缓口气了！
他们才第一次一起吃饭好吗！
乔宣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现在在做的所有的事，都在表达着喜欢，都在表达他的追求……但乔宣知道，楚昀此刻口中的喜欢，和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像刚才莫远宁问他的……
真心的喜欢。
他不认为莫远宁真的喜欢自己，可自己又是真的喜欢楚昀吗？
也不见吧……
若是说见色起意倒还更合适一些。
年，何必这么认真。
本以为今天是增进感情的好机，可现在看来，楚昀约莫已经看穿了自己，不愿再虚与委蛇，所以说出这番话，想要自己知难而退。
一开始口无遮拦，可这段时间接触来，反而不能再随意开口，因为是欺骗了。
楚昀这般问自己。
如果自己连一句真心，都不愿意说出口，怎么好意思继续追求……
果然，他不适合和正经谈恋爱，因为他给不起正常要的东西，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确实是老乔的儿子，在感情方面不够专一认真，不他和老乔不同的是，自己只喜欢男，谈恋爱也都你情我愿，好聚好散，更不弄出一堆私生子来……
看起来似乎是好，但实则，不五十步笑百步，上梁不正梁歪。
说不定在老乔看来，自己还不如他呢。
楚昀望着他，似乎早已了然，他轻声笑了笑：“不好回答的话，便不用回答了。”
乔宣干笑一声：“我……”
楚昀缓缓道：“没关系。”
乔宣明白他的意思。
这段时间自己是昏了头，可楚昀和他不一样，他是很好的，如果有一天他爱一，一定忠诚又可靠，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是很好啦。
可你不多试试，怎么知道你遇到的是是狗，万一不心碰到渣了呢……又不是学生，认定一要一生一世？夫妻都还能离婚，爱侣也能为怨侣……这世上从无一不变的事情。
心最是不可靠。
他尊重楚昀的选择，可却做不到像楚昀这般。
乔宣决定放弃了，只是心底未免有些遗憾，还有些羡慕、好奇，不知楚昀最后喜欢上什么样的……
约他其实也憧憬些美好的东西，只是不敢去信罢了。
乔宣深吸一口气，释然一笑：“不论如何，还是很高兴认识您。”
楚昀也笑了笑。
但是眸底深处，仿佛有些乔宣看不明白的东西，像是难，像是无奈。
这顿饭在谈笑风生中吃完，一切看似平静，可乔宣知道，这是他和楚昀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楚昀给自己机，可自己不是他的菜，乔宣从明白，不能强求的事不必强求。
这样才可以活的开心，而不是画地为牢，平白让自己不开心。
许是没了些歪心思，乔宣倒是放开了些，不再刻意伪装，像是朋友一般。
饭后他们来到走廊上。
楚昀回头笑了笑，声音很轻：“不必送了。”
乔宣意识想要跟去的脚步停，头，正要说声道别的话，忽的看到前面莫远宁神色严肃，步走了来。
乔宣顿时皱眉，之前和莫远宁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还来做什么？
尤其现在楚昀在场，他更不想见莫远宁。
不想让楚昀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莫远宁步来到面前，他看了看乔宣，又看了看楚昀，忽的冷笑一声，道：“乔少，这是你的新欢吗？你是为了他抛弃我的？”
莫远宁声音不算，走廊上不多，但还是有的，而且很快有认出了他和乔宣。
一是当红生，一是豪门少。
这是什么狗血爱情剧？
很快旁边聚集的多了起来，偷偷看着他们，指指，娱乐圈豪门撕逼戏，豪门二代还是同恋，风评向来不佳，所有的爆都有了，由不家不关心。
乔宣眼神冰冷。
算不用问，也知道别脑补了些什么，今天这丑事闹出去，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几天的头条了，老乔看到肯定又要骂自己了。
莫远宁来者不善啊。
之前他还为拒绝莫远宁有么一的愧疚，现在看来，自己倒是没有猜错，莫远宁根本不喜欢自己……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也许他一开始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看来有看不自己好啊……
是不知是他哪好弟弟妹妹的手笔。
只可惜自己向来没脸没皮，倒是算计自己的可心，别偷鸡不蚀把米。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楚昀又不喜欢自己，也不是这圈子的，是素，闹上头条被指指，辱骂网暴可不……
说到底，莫远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想清楚这些，
乔宣上前一步，冷笑一声：“心你张嘴，楚教授是我约出来谈事的，家根本不喜欢男的，更和我没有不正当关系，他可不是你种，一好处出来卖，你不是因为被我甩了想要报复，别牵扯不干的。”
莫远宁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乔宣是这反应，半也不在意被议论，反而为了护着楚昀，不惜认自己刚才的话。
但他很快反应来，露出一副不信的模样，伤心愤怒道：“如果不是为了他，你怎么不理我！”
说着转身向楚昀，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乔宣怒极了。
他不介意陪莫远宁玩玩，但拉别水不地道了，楚昀要不是因为自己……怎么可能牵扯进这档子事。
莫远宁愤怒的伸手去推楚昀，他将楚昀猛地推到了走廊的玻璃栏杆上，栏杆许是年久失修，忽的碎了一片片——
这一刻乔宣目眦欲裂，他毫不犹豫的冲了去，一把拉住楚昀的手，将他重重的拽了回来！可是自己却离外沿太近，在反用力的用，一踉跄跌落了去。
坠落的一瞬间，他抬眸看到楚昀第一次，露出惊讶又悲伤的面容，好像自己，很重要很重要一样……
………………
疼痛只是很短的一瞬，乔宣感受不到了。
他失神看着地上的自己，要说有什么感想的话……
他只是……
没有想到自己死的这么突然、滑稽。
这子豪门狗血剧，要变法制栏目了。
他站在海中。
看到一群远远的围拢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很快便看不到尸体了，不看也好，场面委实不太好看……
不原来死了，是真的有灵魂的。
他是这样随风而散，还是投胎转世呢？
在乔宣无所事事，茫然四顾之时，群之中，一银发男子逆着流，缓缓走了来。
乔宣慢慢睁了眼睛。
尽管对方一言不发，可这一刻乔宣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对方一看不是凡啊！
话说回来，他以为楚昀是颜值巅峰了，可是这男竟还要更好看！银色长发如瀑，清冷绝世的容颜如雾，他走在滚滚红尘之中，却纤尘不染，凡尘种种如眼云烟……
终于，他来到了他面前。
乔宣难有些局促，心翼翼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男子眼眸的颜色也很淡，似有流银其中，显冷清寡淡，他说：“你为了救死了，后悔吗？”
咋地，投胎前还要先做问卷调查吗？
这关系自己能投好胎吗？
想到这里，乔宣立刻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见义勇为怎么后悔！算再来一次，我还是这么做！”
他满脸挂着正义凛然，乔宣知道自己在演戏，但这句话却不是假话……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不能让楚昀为他死啊？
男子定定看他半晌，似乎在辨他的话语。
许久，他似有些不解，垂眼眸，缓缓道：“你……不害怕死亡吗？”
乔宣愣了愣，心道，难道自己表现太平静了不正常？只是……害怕又有什么用？
总有一死，虽然今天是死的意外了，但不能重来的事情，自己怨恨不甘又有什么用？至于莫远宁……呵呵，好子在后头呢。
乔宣谅他也没有要自己命的胆子，无非是拿钱办事，想把自己给搞臭了，他几兄弟姐妹也这眼界，以为这样能扳倒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死了，这是莫远宁也没预计到的意外，事情闹到这地步，他厉害的老妈肯定不放莫远宁和他背后的，至于老乔也不可能含糊，他再不喜欢自己也不容许这种事，肯定要给自己交代的，所以报仇的事不需要他担心。
至于莫远宁……这段时间担惊受怕去吧。
反正有替自己报仇，还有什么必要哀怨悲愤？
他这一生虽然不是事事如意，但活的有钱有势、尽兴洒脱，虽然不想死，却也不至于不能接受现实。
本是浑噩渡世，身为一对社没有半贡献的二世祖，乔宣觉自己死了死了吧。
某种程度来讲，他确实感情淡漠。
连对自己也是如此。
男子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果然是带自己投胎转世的，看对方一头银色长发，莫不是传说中的白无常？这地府工员颜值也太高了！
乔宣立刻屁颠颠的道：“好的好的。”
态度好，才不被为难，在屋檐，不不低头。
可男子却没有动，他沉默片刻，缓慢而郑重道：“但即便重来，活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也许吃很多苦……如此，你也愿意吗？”
乔宣心道真是奇怪了，活着当然不简单了，有钱如他，不也不能事事如愿吗？但这世上比他苦的多了去了，所以他从不自怨自艾，但难又不是去死的理由。
能重来有什么不愿意的！
只不听对方话里的意思，难不自己辈子要吃苦……？该不要投畜生道吧……
来不及多想了。
乔宣斩钉截铁的道：“我愿意！”
不投胎干嘛去？等魂飞魄散吗？
男子看着他，似是想明白了，终于，颔首道，“好。”
乔宣立刻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乔宣定定望着对方背影，想了想，准备套套近乎，也好给自己谋好出路，他问：“敢问神仙名讳？”
银发男子回头，侧眸轻笑，道：“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