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还真是甜水。”
村支书说完之后,等在旁边的村民们立马都等不及了。
“支书给我尝一口。”
“我也尝尝。”
“这能甜?不苦就不赖了。”
“还真是有点儿甜味。”
“你得仔细吧嗒吧嗒味才能品出甜来。”
“反正不苦了,也没有腥味,害想咋滴。”
村民们也尝了搪瓷盆里面的水,立刻都激动起来。
整个大队部里面乱糟糟热闹非凡。
这会儿孙卫东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军哥,二道河子这地方邪性哈,村外边两条河我记得还有一条从金河镇那边流过来的,也没听说河水也是苦的啊,咋就到了二道河就变苦了呢?”
徐军一听,也愣住了。
这事儿徐军之前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按理说二道河子这边的地下水是苦的,挖不出甜水来,大不了喝附近的河水呗。
就算担心河水里有寄生虫,挑回去沉淀一下子喝的时候再烧开问题不大。
总好过喝苦水。
“孙胖子,我发现你现在有进步,思考问题比以前全面了。二道河这地方可能还真有点儿什么说法,”
徐军和孙卫东俩人正说着,不远处的支书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一盆水都让你们喝光了。”
“现在我宣布个事儿,大家伙儿也都看到了,这个河蚌能让咱二道河子的苦水变甜。”
“人知青也说了,这都是那什么过滤什么系统整的,是科学,不是牛鬼蛇神。”
“冯大两口子思想觉悟高,决定把这个河蚌捐给二道河大队,放到大队部的水井里边,这样咱们全村都能喝上甜水。”
“大家伙给冯大两口子呱唧呱唧!”
支书说完之后,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村民当中顿时发出一阵喝彩,掌声如同雷鸣。
“冯大两口子仁义啊。”
“该说不说,这两口子都是好人。”
“难怪昨天他家老爷子出殡那情况,兴许是冯老爷子的意思。”
“冯老爷子也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儿,那啥。”
“行行,可别瞎说了。”
支书说完之后,端着搪瓷盆就往外面走,看样子是打算把河蚌放到大队部的井里面去。
结果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同意!这个河蚌是我们老冯家的宝贝,他冯大说捐就捐?那不行!”
“好你个冯大,你那那个破缸忽悠我们,结果我到家装了一晚上的水,没变甜不说,缸还直接裂开了。”
“你们这么骗人心安吗?”
“我不管,反正这个河蚌得归我!”
徐军一看,发现居然是冯二的媳妇。
这会儿冯二的媳妇正叉着腰,拦在支书面前。
后边还跟着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冯二。
冯二媳妇看到支书手里端着搪瓷盆,马上伸手就要抢。
结果支书马上一躲。
这一躲不要紧,搪瓷盆里本来装了水就滑溜,那个河蚌的外壳也特别滑溜。
这一用劲,河蚌就直接从搪瓷盆里面飞出去了。
一下子飞出两人多高。
再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这个声音传来之后,整个大队部鸦雀无声。
站在河蚌旁边的社员也纷纷后退。
徐军再一看掉在地上的河蚌,正好砸在一块放在大队门口的石头碾子上。
裂开了。
从蚌壳里面甚至还渗透出了丝丝血迹。
支书这会儿气得脸都白了。
“冯二家的!你要干什么?”
“我都不稀得说你!前几天就是你们家捣乱,让你爹出殡都不顺当。”
“你做得出来这事儿,我们二道河大队也容不下这人,丢不起这脸。”
“那口水缸不是你指名道姓要拿走的吗?哦,现在你拿走了发现自己要错了还回来耍赖。”
“人家冯大家觉悟高,像让全村人都喝上甜水,你冯二家的倒好,居然把河蚌摔烂了。这下完犊操了,谁特么的也别想喝甜水了。”
“我跟你讲,冯二家的,还有冯二,你是个老爷们就别躲着,有我在二道河一天,你们两口子别想好过!”
支书已经快气疯了,恨不得找根棍子动手。
旁边的社员看到之后也都气得够呛。
本来这事儿对整个二道河都是大好事。
这河蚌能让全村人都喝上甜水。
这可是二道河的社员盼了多少年的事情。
现在倒好,眼瞅着就要实现了,被冯二家的搅合黄了。
一个个的都瞪着冯二两口子,瞅着要吃人了。
徐军也是一眼没看到,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徐军马上分开人群,走到那个河蚌旁边。
“大家别慌,这个河蚌还能救回来。”
听到徐军的话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支书也强压着火气,走到徐军身边,“徐兄弟,徐同志,这个河蚌真的还有救?”
徐军看了看地上的河蚌,确实摔得很严重。
不过眼下还没死。
这玩应活的念头怕是得有个百八十年了,早就已经有了灵气。
生命力远远比普通的河蚌顽强多了。
就算摔成这样,要是赶上春夏,直接放河里,它自己花个几年十几年时间也能缓过来。
可惜眼下正是严冬季节,河面封冻,二道河旁边的小河恨不得动到底,确实难办。
刚才摔到碾子上那一下也是它命中该有的劫难。
只不过这河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为害的行为,甚至还一直把苦水变甜。
虽说只造福了冯家一家人,但是终究是攒功德的好事儿。
徐军估摸着也是他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说起来,还是冯大爷起的因果。
徐局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点儿什么。
只不过眼下情况还挺紧急,马上先把河蚌又小心的放到了搪瓷盆里。
“救,确实能救,不过比较麻烦,需要人配合。”
“还有,救之前得先整明白了,这个河蚌救活了之后到底怎么处理?”
“要是放村里的井里,我自然会救,要是被什么自私自利的人拿走,那我觉得就没啥必要了。”
徐军说完,支书恶狠狠的瞪着冯二,“冯二,你们家到底谁当家?给个痛快话。”
冯大这会儿也走过来,“兄弟啊,你可不能犯糊涂,一错不能再错,这事儿对整个二道河都有好处,你要是选错了以后在这村里可没有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