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皱了皱眉。
苏红说的倒是没错。
骷髅神金身已经被砸碎,骷髅神自己都没了依仗。
一缕残魂在阳间是待不了多久的。
日日罡风吹过,几天就散了。
老苏大夫的阴灵也是一样。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老苏大夫的阴灵居然没有消失,去该去的地方,反而还在晒甲营徘徊。
苏红也是运气好,当初老苏大夫的神龛并没有扔掉。
上面还有不少阴气,所以老苏大夫附着在上面了,并没有直接消散。
但是那个神龛终究不是天灵地宝,那么一点儿阴气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散了,到时候上面的阴灵自然就只能烟消云散。
徐军本来不打算帮苏红这个忙。
很多人死了也就死了,强行拉回来不见得是好事儿,弄不好就出大问题。
尤其是徐军可没有受过老苏大夫什么恩惠。
自打徐军到晒甲营,一直是苏红做村里的赤脚大夫,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是苏红看。
之前徐军和孙卫东遇到事情,也是苏红过来帮忙。
苏红是个聪明人,看到徐军的神情就知道徐军不太想帮忙,马上扑过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徐军,求你了,我爷的三魂其实早就没了,当时在那个大土堆上的时候,就已经散了。”
“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缕残存的神识,正好和骷髅神残存的阴气纠缠在一起了。”
“它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危害的,也就是给我留个念想。”
“还有,我爷的医术药方,还有布置阵法的技巧,它都能知道,它还是有用的。”
徐军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但是听到苏红的话之后忍不住心里一动。
徐军能够感觉到苏红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非常真诚的。
苏红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苏大夫残存的一缕神识和骷髅神的阴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么个不人不鬼不妖不邪的玩应。
不管就彻底灭了。
苏大夫一辈子积攒的医术和药方有点儿浪费。
从苏红平时在村里当赤脚大夫的表现来看,西医那一套还是正经学过的,反倒是中医这一块除了针灸之外,其他的都一般。
另外就是阵法。
徐军之前给老苏大夫找坟地的时候,得了那些灵气十足的云纹石。
那玩意作为阵石绝对够用。
偏偏徐军对阵法一窍不通,上一代憋宝人的记忆里面也没有什么关于阵法的信息。
很显然阵法并不是憋宝人擅长的本事。
如果能从老苏大夫神识这儿弄到点儿关于阵法的信息来,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徐军把苏红扶了起来,认真的寻思了一阵子。
“苏红,不是我不想帮你,对阴灵这玩应到底咋样才能稳固,我是真不太懂。”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指定明白。”
本来苏红听到徐军第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非常绝望了。
但是听到后面一句,顿时精神了,一把抓住徐军,“谁?咱晒甲营还有谁能知道这种事?曹巧凤?她好像只会出马……”
徐军赶紧拦住苏红的话头,“哎哎哎,别乱说,让人听见不好,曹寡妇可不会出马,而且我说的也不是曹巧凤。”
苏红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问了一句,“那是谁?”
“二坏。”
徐军说出了一个名字。
苏红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徐军说出来的人居然是二坏。
苏红对二坏可太熟悉了。
自从当了晒甲营的赤脚大夫之后,除了治疗头疼脑热,就是治疗各种外伤。
二坏一个人贡献了整个晒甲营接近一半的外伤。
平时磕破皮了,拉口子了那都小事儿,各种扎了烫了烧了撞了的,隔三差五就得跟二坏打一次交道。
要问二坏晒甲营的各种八卦,以及上树掏鸟窝下水摸蛤蟆草稞子里抓长虫的技巧,那是手拿把掐,晒甲营第一。
但是关于怎么稳固阴灵这种事儿,居然也能问二坏?
看着苏红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徐军微微一笑,“你还别小瞧了二坏,你跟我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徐军和苏红到了二坏家的时候,二坏居然没在家。
问了一下葛长柱,葛长柱冲着前院曹颖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小子,这两天就没着家,这家伙可把他给忙的,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帮曹颖家干活啊。”葛长柱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了。
徐军赶紧说道,“这小子,出息了,还真知道疼人了,也是好事儿,总比一天到晚跟头把式的瞎调皮强。”
葛长柱寻思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行啊,以后这臭小子要是也能这么孝顺我们公母俩,也算我们命好。”
徐军哈哈一笑,“葛队长你就放心,二坏皮是皮,论仁义那也是晒甲营拔尖的。”
俩人闲扯两句,徐军马上带着苏红又到了曹颖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二坏正在清扫院子,曹颖正在灶台前热白事上剩的熬菜。
看到徐军之后,二坏顿时一脸激动,跑了过来。
“军哥,你咋过来了?”
“找你有事儿,我瞅你还挺忙啊,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不用不用,我这都忙完了,你说有啥事儿就行。”
“没啥大事儿,小苏大夫碰到点儿问题,想找你干爷问问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