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点了点头,“老太太的儿子叫王国海,在羊城工作,是不对专业的,应该是在公安局工作,老太太带的东西都是给他儿子家人的,等到下车出站之后,我们可以交给他儿子。”
列车员一听,马上也点了点头。
当然事儿不可能完全交给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人来办,列车上也得有人跟着,不过有两个大小伙子帮忙总是能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有点儿难办。
按照正常流程,老太太的遗体要在下一站下车,送到殡仪馆去。
毕竟没有把尸体放在火车上的,怕对其他的乘客有影响。
徐军想了想还是跟列车上的人商量了一下。
实在不行,就找个单独的包厢,把老太太的遗体放在包厢里。
这个时候是冬天,不用担心尸体腐坏。
加上折腾了半天之后,天已经亮了,距离羊城的车程也不算太远,半天时间就能到。
考虑到老太太的尸体如果送到下一站的殡仪馆,她儿子就只能见到骨灰了。
列车长说他也不能决定,只能打几个电话,还要和羊城那边联系。
到了下一站列车长打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电话,联系到了老太太老家也联系到了老太太的儿子,还请示了上级。
回到车厢的时候,面色凝重的冲着徐军和孙卫东点了点头。
“这次算是特例。”
“不过肯定不能放在硬卧车厢了,只能抬到前面的车厢去,到时候你们两个在边上守着……你们能行吗?”列车长看了看徐军和孙卫东。
徐军和孙卫东两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正好陪老太太最后一程,也算给老太太守灵了。”
孙卫东认真的说道。
列车长张了张嘴,“守灵哪有白……行吧,辛苦你们了。”
徐军和孙卫东抬着老太太的尸体去了前面的车厢。
列车上的工作人员特意把餐车隔出来一个独立的空间。
徐军和孙卫东把老太太的尸体放好。
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早就穿得整整齐齐。
徐军则从自己的褡裢里面拿出了两根红绳,系在了老太太的双脚上。
这叫做绑脚绳。
又从褡裢里面拿出了一枚铜钱。
徐军的褡裢里面带着灵气的铜钱还剩下一些。
徐军将铜钱放进了老太太的嘴里。
这叫压口钱。
同时徐军还从褡裢里面拿出了一些黄纸。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徐军和二坏去祭拜他干爷的时候带的东西,徐军顺便也在自己的褡裢里面放了一些。
之后徐军又找来了剪刀,剪了一些纸钱。
在餐车这里买了一些杂粮饼子饽饽之类的放在老太太身边。
这些东西是买路钱,还有过饿狗山的时候给饿狗的食物,也叫打狗干粮。
本来还要弄一根打狗棒的,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
徐军干脆用报纸卷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反正这玩应意思到位了就行,各种纸人纸马纸钱都是纸做的也一样管用。
都安排妥当了之后,徐军这才停了下来。
之后又从从褡裢里面摸出了一根蜡烛点燃之后放在老太太脚底。
本来是要用油灯的。
不过火车上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油灯,只能用蜡烛代替一下,还是意思到位就行。
孙卫东看得目瞪口呆。
“军哥,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徐军苦笑了一声,这些东西徐军以前哪里懂得。
只不过后来得了历代憋宝人的记忆之后,也顺带着获得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知识,其中还有不同年代不同地域的丧葬习俗。
徐军弄的这一套,都说不上是哪儿的习俗,只能说知识都学杂了。
“你不用管了,反正老太太的事儿咱碰上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上就行。”
原本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人虽然见惯了不少精怪野物,甚至连阴灵邪祟也见识过,但是对于幽冥之事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内心深处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尤其是那一黑一白两个大高个之后,徐军感觉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怕是要比自己原本预想得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原本徐军不怎么感兴趣的传统丧葬的那一套,现在也认真起来了。
当然跟高志远这种在白事班子混迹很长时间的半专业人士不一样,徐军的知识都是来源于憋宝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