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廷域境中,白素贞临入灭时,赠他观音宝衣。
曾说观音大士遗留三大道果于世:一为无垢,二为慈悲,三为济世之力。
三大道果若能合一,就有可能重现观音大士无上正果。
白素贞给他的观音宝衣,便是‘无垢’道果。
至于“慈悲”、“济世”,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白素贞当时就说过,有不肖之徒,欲谋夺观音大士道果。
还警醒他,接下观音宝衣,便是接下因果。
定会招惹那个“不肖之徒”,定有劫数。
他在收服天庭残余势力之后,九廷域境几乎是横着走,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他才反应过来。
白素贞说的“不肖之徒”,并非九廷域境中人,而是……王莲生!
“你在九廷域境中得到了观音道果?!”
谢灵心直视王莲生。
王莲生轻声一笑:“谢兄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过……”
“这并非观音道果。”
他叹了一口气,面带几分遗憾:“观音大士,何德慈悲无量,伟岸庄严?”
“其道果之高,只在佛陀之下。”
“若无滔天气运,无上命格,谁能轻易得到?纵然强求,也不过徒自招灾,恐怖在劫难逃。”
“我比不上谢灵心气运滔天,并没有这样的福分。”
众人听闻,都不由心中一阵怪异。
堂堂九姓世家出身,王氏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天之骄子。
你竟然说气运不如人?
还是一个出身底层的人?
换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们都会以为这是在阴阳怪气讥讽。
但王莲生此时却说得坦然无比,并无半点扭捏怪异。
似乎就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谢灵心冷笑道:“你既然自知福德浅薄,却还敢染指观音道果?”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王莲生坦然笑道:“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岂能知难而退?”
“我虽无此福德,但见了这等妙法,也实在不能弃,自然想尽人事。”
他指着谢灵心头顶的云气圆光道:“谢兄气运滔天,福德深厚,观音大士的三大道果,谢兄已得其二,”
“如今这最后的道果——济世之力,也自混沌中自显,”
“若谢兄愿成全,将此道果让予我,我必感大恩,定有后报。”
原来那意象中观音所化身的老僧,竟然就是观音道果之一!
这就是谢灵心盗来的“天机”?
竟将道果都直接摄来?!
这番话,听在旁人耳中,都若有所思。
这种话出自别人之口,那自然是可笑的。
那是几近佛陀的道果,你拿什么来报答?
可话是王莲生说的,那他们就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换作他们,这样的道果就算得到了,大概率也是无法炼假成真的。
还不如拿来换取王莲生、乃至于王氏的一个天大人情!
成道之恩,怎么报都不为过!
何况,人王莲生也说,并不是白拿,还拿了更高的佛陀道果来换。
他们觉得,这谢灵心若还不答应,便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你说……这是最后一个道果?”
却听谢灵心缓声道。
王莲生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欺瞒谢兄。”
“看来谢兄还不知道?”
“观音三大道果之一,观音宝衣已为谢兄所得,二为‘慈悲’,便藏在那观音法中。”
“谁能悟得其中‘慈悲’真义,谁便会成为‘慈悲’。”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一头雾水。
但谢灵心却是骤然大悟。
“你说的是卢吉?”
王莲生笑道:“谢兄确是福德深厚,随意收下的弟子,竟然就有这样的大造化。”
谢灵心深吸一口气。
竟然是这样……
难怪他会讨要卢吉。
他将心中震骇压下,又看向头顶花篮:“你这鱼篮与观音法力从何而来?”
王莲生笑道:“谢兄可还记得戚宝善?”
戚宝善?
谢灵心自然是记得。
九廷域境中,金王孙搞的那个金钱帮,除了王道元,便属戚宝善最强。
不过后来突然失踪,他让岳飞等人一直在搜寻,始终没有结果。
“是你将他掳走的?!”
王莲生坦然承认:“是我。”
“看来,谢兄是真不知道他是谁。”
谢灵心也没有强装:“他是谁?”
王莲生笑道:“谢兄上古经学造诣精深,又得观音道果,可知观音大士身侧,常有何人陪侍?”
谢灵心皱眉。
心念电转。
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和戚宝善有关。
戚宝善,宝善,善宝……
顿时一惊:“他是善财童子?!”
王莲生露出叹服之色:“谢兄果真是古经造诣精深,竟通晓三教。”
“我有家族助力,也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挖出的一丝线索,找到了九廷域境,”
“更是几乎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尽数投入其中,上万宝船,大索九廷,才找到了这两个人,”
“谢兄不过是凭借只言片语,便已经知晓……唉,恨不早与谢兄相识,若当初我没有让底下人胡来,或许与谢兄就能成为朋友,”
“有谢兄相助,我又何愁不成?”
他眼中是真的露出了几分懊恼之色。
谢灵心知道他说的“胡来”是指当初派人来远东星买凶杀自己的事。
这事他现在仔细一想,也知道大概率不是出自王莲生自己的手笔。
太低劣了。
但那又如何?
即使不是他,也一定是他曾表露过此类意思,他的人才会想着为主“分忧”。
即便都没有,他底下的人做的事,他也抵赖不掉。
王莲生自己也明白,所以并没有推诿。
谢灵心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事情已经发生,梁子已经结下。
他定是要清算的。
他在想的,是另一个“人”。
当初在九廷域境中,王氏分明是最先进入其中,也是势力最大的。
数千上万艘宝船,完全可以平推任何一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