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那你且先说说,要我做什么?”
谢灵心思虑过后,便说道。
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万一老头儿让他去送死呢?
老翁环顾左右笑道:“此间清冷,小子随老夫往舍下一叙。”
这也没什么,谢灵心点点头:“老倌儿,你家哪儿呢?”
“看你老迈,腿脚想必不便,且上来共乘。”
他自然是故意的。
这老倌儿,收了他的升天追魔符将,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这本事可不是自己能办到的。
老翁哈哈一笑,果然很吃他这套。
“小子,老夫未嫌你乳臭未干,你倒嫌我老迈?哼哼,你且看老夫神通!”
老翁双手一挥,大袖飘扬。
谢灵心只觉天地旋转,乾坤动摇。
下一刻,眼前便换了景致颜色。
自己和老翁已站在一座朴素的石屋之前。
“老倌儿,你这是什么神通?”
这神通怕是自己的筋斗云和缩地术都比不上。
或许也只有将神足如意通炼到高深境界才能比。
老翁抚须矜持一笑:“此乃我玄门神通,”
“遁身世界,隐匿天地,遨游虚空,随心显化,不可知,不可查,不可观,我有乾坤宇宙,宇宙乾坤无我。”
“谓之‘飞身托迹’也!”
谢灵心一惊:“天罡法?”
老翁意外道:“小子倒有几分见识。”
谢灵心搓着手,堆笑道:“前辈,不知可否……”
老翁摆手打断:“你这小子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不过你且休想。”
“这天罡法非同一般,非肉体凡胎可学得。”
“小气!”
老翁也不介意,抚须呵呵一笑。
大袖拂过,身前现出一方石桌,两团蒲团。
桌上有杯壶清茶。
“小子,且坐吧。”
谢灵心也不客气,下了龙鲤,大喇喇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凑到嘴边闻了闻,神清气爽。
他也算是有经验了。
这茶大概率不简单。
果然不是凡品。
这一闻,就感觉性灵都涨进了几分。
直接一饮而尽。
道行涨了几点。
不多,但算是白来的,一点都不嫌少。
看着谢灵心一杯接一杯地牛饮。
老翁眼皮微微抽动。
过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道:“行了行了!你当这是仙丹妙药?喝个没完?”
“也就头前喝的几杯有效果罢了!”
老翁没好气地将茶壶抢了回来,抱在怀里。
说什么也不让谢灵心再碰。
谢灵心看了看他怀中的茶壶,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茶就算了,那个壶分明是个宝物。
里面的茶水无穷无尽一般,根本喝不完。
“老倌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翁横了他一眼:“有求之时叫前辈,这会儿就变成了老倌儿?”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谢灵心摆摆手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嘛,这点小节,就不必在意了。”
“哼。”
老翁从鼻子喷出个声音,倒也没有真的不悦。
反而看他神情,倒是对谢灵心这般自然作派很是欣赏。
抚过长须,微昂起头:“老夫姓施,俗名一个存字。”
施存?
谢灵心在脑子里迅速检索了一遍,没有找到。
他的疑惑被老翁看在眼里,他嘿嘿一笑:“在人间时,老夫曾有一名号,唤作玄壶子,也曾有人唤老夫一声……壶公、悬壶翁。”
“你是壶公?!”
谢灵心一惊。
壶公是谁?
这么说吧,“悬壶济世”这个典故就是打他那来的。
这是位记载于《后汉书》中的“仙人”。
“哈哈哈哈……”
能让他这么惊讶,老翁似乎很得意。
仰天大笑了几声。
“正是老夫,小子也听闻老夫威名?”
谢灵心却是两眼放光,盯着他腰间悬着的那个壶。
这玩意儿他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这时更移不开眼了。
除了“悬壶济世”,这老倌儿身上还有不少事儿。
就如重阳登高辟邪,也和他有关。
还有“壶中日月”这个词,也是打他这儿来!
壶公下意识地捂住腰间壶,警惕道:“你看什么?”
“嘿嘿嘿……”
谢灵心笑着道:“壶公前辈,您这壶……所谓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这后半句,说的便是您这只壶吧?”
“哼哼。”
壶公傲然一笑:“小子还算有些见识。”
“给我瞧瞧呗?”
谢灵心说着就猫起腰要上手。
“滚!”
壶公气急败坏拂袖,将他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