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徐甫嘴半张,一下一下地开合,却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几声无意味的声响。
金乌太子……
竟然被人打得抱头逃窜!
还有一只被人像小鸡一样提在手里宰割?
若非他已是仙人,他都怀疑自己此刻是在做梦。
另一旁,薄延脸色煞白,嘴皮子颤抖:“六、六太子……死、死了——嗝!”
直接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司马生脸色阴晴不定。
惊自然是惊的。
这个凡人竟然能有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令他惊极骇极!
但惊之后却是又惧又怒。
不是恐惧谢灵心的手段,是他竟敢对金乌太子下如此毒手!
这十只金乌虽然瞎胡闹,搞得天地不宁。
但无论是他,还是大荒列仙、天上神仙,都很清楚,这天地之间,少不得金乌!
不仅是万物生灵少不得。
金乌的存在,对他们仙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若是金乌不存,不仅天地会大乱,天人之势也必然会逆乱!
当年颛顼氏使重、黎两位神人,绝地天通,天神无有降地,地祇不至於天,明不相干。
天地这一断绝,人族得三代兴盛。
但天不得人祀,众仙神也断了登天求真之路。
天人逆乱,天地无序!
及至帝俊以建木通天彻地,重续天地之桥,仙神得以重临人间。
方才重定天人之序。
金乌太子在这天人之序中极为重要。
天地间有三神树。
扶桑神树为日出之地,金乌栖息之所。
建木通天,于天地之中。
若木出水,水源于其中,为日落之地。
十只金乌与扶桑神树相互依存,三大神树又彼此息息相关。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一处出了问题,都必将天翻地覆。
届时好不容易打造的局面,将毁于一旦!
一念及此,司马生也不顾谢灵心刚刚令十金乌败逃的神威,踉跄扶车立起。
“孽障!”
“外道邪魔!”
“毁伤金乌太子,罪犯天条!罪不容诛!”
徐甫和薄延都是惊骇地看着他。
很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在手,你都拿他没办法。
如今他连金乌太子都给屠了,你还敢跟他叫阵?
司马生又哪里不知?
但是他也并非全是因一时怒气。
他是在赌。
赌这凡人是强弩之末!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谢灵心此时的法天相地已经摇摇欲坠。
大权神王佛虽然还在,但也无法在此地久留。
“本尊,无我镇压,黄金宝塔难以封禁罗刹大鬼,若再拖延,恐让其逃遁了去!”
本尊与权尊本就一而二,谢灵心自然知道。
刚才召唤权尊之时,罗刹大鬼就差点趁机跑了出来。
如今若再延误,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罗刹大鬼现在怕是恨自己入骨,真让他跑出去,再想将其镇压就不可能了。
“你且先回去吧。”
大权神王佛尊点点头,八臂一抖,缠绕其上的金龙咆哮一声,飞腾而下。
落入谢灵心身上,再次化作他身上的金龙纹身。
又将手中金乌掷来,一跃而上。
“本尊,秽迹八宝需尽快炼成,否则压不得它许久!”
便从天穹中的裂缝跃入。
幽光一闪,裂缝消失不见。
谢灵心看着那裂缝消失,眼中的犹豫也收敛。
他本想回到黄金佛塔找寻出路。
不过,如今佛塔在光明真空世界之中,凌驾于时空长河之上。
没有坐标,他根本不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除非彻底降伏罗刹大鬼,有它的罗刹鬼域当坐标,或许还能回去。
谢灵心身形摇晃,撤去法天相地与玉皇真身。
司马生见状,心中顿时一喜。
赌对了!
“孽障!还不将吾法宝交还!”
今日不仅要问其罪,握机之图绝不能丢了!
还有此人手上两件九天真宝,也能夺来!
“哼!”
谢灵心轻哼一声。
笼罩头顶的如来袈裟也变回原样,飘飘落下。
雌雄双剑经天旋绕,落入他双手。
双剑剑意虽已几近耗尽,现出几分斑驳,但仍是仙人之剑。
司马生对这两件九天真宝垂涎三尺,却也同样忌惮万分。
否则,他早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
“老东西!”
两相对峙之间,白泽却忽然跳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冲撞天帝法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