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不上你呀,”小天使轻轻歪了歪头,伸出一只小手,大眼睛盯着戈斯不放:“戈斯,拉手。”
戈斯感到理智立时缴械投降。
他抹了把脸,牵住了小安斯艾尔软软的手。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太丢脸的表情,直视前方,问安斯艾尔:“你怎么变得这么可爱……咳咳,不是,这么小。”
安斯艾尔微微笑了笑,好像没注意到戈斯整个人轻飘飘的状态似的,说:“因为我的力量还是不够充足,拜托戈斯把我好好养大啦。”
被安斯艾尔拜托了。要养小安斯艾尔了。
这是人生的巅峰吗?
戈斯恍恍惚惚地牵着小天使上去,身后两侧的壁灯随着他经过,噗噗地熄灭,重归黑暗,被禁锢的天使垂头静坐,地牢一点被打开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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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上去才发现,忏悔室中央那座高大的十字架其实是一柄精美的十字剑。
十字剑刃寒光闪闪,锐不可当,其上缠绕着精美的铭文和浮刻,神圣又充满震慑力。
“那是你的六星十字剑?”戈斯问小天使。
六星十字剑是安斯艾尔的武器。剑柄上有六个四芒星纹饰,当安斯艾尔向其中注入力量时,六颗四芒星熠熠生辉,产生的威势让人无法直视。
“对。”安斯艾尔点了点头。
戈斯住了嘴,没有再问为什么十字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心中又狠狠地记下了一笔。
虚伪的教廷连至高炽天使都敢禁锢,还瞎了眼一样的缴了六星十字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安斯艾尔的生死大敌,把安斯艾尔的武器当成战利品立在这儿呢!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安斯艾尔呢?戈斯头一回如此愤怒。
也正因为这柄六星十字剑,戈斯才能找到这里。
参加过圣战的天使恶魔都忘不了这柄剑在前线上所向披靡的样子。
对于天使来说,那是他们心里的定海神针,给他们无尽的安全感;而对于恶魔来说,是足以让他们两股战战的凶器。
而最熟悉这柄剑的,除了安斯艾尔,就是戈斯。
无论是铸造的时候被戈斯的鲨鱼牙咬出六个坑,让安斯艾尔不得不添上六个四芒星纹刻;还是后来战场上,那柄剑或是穿刺过他的身体,或是被恶魔的长|枪架住,刃面照出戈斯赤红的眼瞳。
这把剑原来只被安斯艾尔和戈斯碰过,现在却被立在这里,人来人往之间都能当成华美的艺术品来品头论足一番。
简直是不可饶恕。
光明神是死了吗?戈斯阴沉地想。
“戈斯,”安斯艾尔察觉到戈斯不悦的心情,摇了摇手臂,说,“我困了。”
戈斯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还有什么事能比小天使睡眠充足、健康成长更重要的呢?
没有了。
之前戈斯本来打算参加骑士选拔当个卧底,谁知道闲逛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忏悔室的十字剑,当场气得鬼火冒。
毕竟是圣廷的中央大教堂,报名骑士选拔通过初选之后,他白天被分配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当晚他就摸进忏悔室了。
现在,他领着小天使回到了那间休息室。休息室里的东西全是白色,倒是很整洁干净。
床铺不小,但布料在戈斯眼里根本配不上安斯艾尔。
他跟安斯艾尔商量:“你先用清洁术,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给你找好的。”
其实安斯艾尔并不介意这些,但他很喜欢戈斯对他面面俱到的关心。
他点点头,用了清洁术钻进被子,露出一个脑袋冲戈斯甜甜一笑:“谢谢戈斯,晚安。”
“晚安……”
戈斯心脏好像中了一箭。有一说一,小天使比高贵的大天使表情要丰富得多。
他别扭地想:真不知道天堂怎么养的天使,一个个全养成面瘫了!
戈斯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等小天使呼吸平稳之后,来到窗边,想吹个风冷静冷静。
“啪啪”,窗外传来两声翅膀敲击的声音。
戈斯打开窗户,看见外面是一个红发恶魔,面容稚气,脸上魔纹密布。此时扒在窗沿,正俏皮地做鬼脸。
“巴贝雷特?有事?”
这只恶魔是他在地狱十八层里的邻居。
因为里面有小天使,戈斯守着窗户挡的严严实实,根本没让巴贝雷特进去。
巴贝雷特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恶魔,最喜欢缠着人类询问愿望收取灵魂。每次成功实现愿望,他脸上的魔纹就会增加一条,到了现在,他的一侧脸颊几乎满是魔纹了。
但他实现的方式总是让人啼笑皆非,比如他会把两个求爱情的人类下爱情魔药牵线在一起,同时完成两个订单;
或者让追求权力的成为高官家的一条狗,也算是权力不小;
再是让求智慧的进入一个充满书籍的空间,不学完不让回来(顺便一提,那个空间里已经有两位数的人了)……
所以,请求恶魔实现愿望真的很不靠谱。
“戈斯,你还真来了?”巴贝雷特怪声怪气地叫着,“那个炽天使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都被他伤成那样了,听见他的十字剑可能在大教堂,还直接马不停蹄地跑到这地方来了?”
“教堂的圣光不会把你灼痛吗?”
床上酣睡的小天使呼吸平稳,但耳尖却轻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