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乐园·15阶区域」。
时隔大半个乐园纪之久,孟弈再次以非「乐园阵营·15阶」之身来到了这里。
上一次来还是第38乐园纪的中后期,祂从「信息」手上接过「乐园纪霸主」接力棒前,受邀参加「干涉论·盘古天王之相」的面试考核,途径「进化乐园·15阶区域」的中转。
看到这熟悉的景色,孟弈感慨万千。
“「超越」阁下可是感叹物是人非?”
陪同在孟弈来此的三位「第39届·纪元执政者」中,相对年轻的「信息」更感同身受。
孟弈与「信息」并非特例,或者说,每位开辟前方的前行者都有这样的感触。
旧貌依然在;
人无再少年。
前行者永无止境的前行,祂们不会停驻某一刻过度的贪恋沿途风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忙碌的事情更多,可提供帮助的人随之锐减,志同道合的同行者荡然无存。
正如小时候,孩童总是认为长大了就会变得好起来,就有可供支配的财富买年少时求得不得之物。
结果,长大后哪怕把几块钱的东西买了,又有何用?
如何定义“长大”?
当明白孤独、习惯孤独、理解孤独、品味孤独之刻,要么被社会磨平棱角,要么看开了这些琐碎。
大道独行,前行者群体比‘长大’的孤寂感还要浓郁无数筹,各自的前方由各自的双手去开创,一个个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纵使是‘大娲老师’这等有责任心的老妈子,出身「诸天万界·泛人类史系列」的孟弈与「信息」随着不断前行,还是跟「生灵」渐行渐远。
前路的短暂交汇、主张的临时趋同,这些只是一时的体现,并非永恒不变。
……
“或许吧。”
孟弈的回答模棱两可,侧目瞅了瞅「纪元执政者·炁」。
一个乐园纪之前,祂与「炁」相谈甚欢,合作很是愉快。
现在呢?
因想法的分歧,双方已经撕破脸,虽不至于反目成仇,却也掐断了那丝因合作缔结的情分。
「乐园阵营No.3·炁」是孟弈前行过程中的一个过客。始于矛盾纠葛,现为合流一处的「信息」,也是一位过客。即将在一定期限内深度捆绑合作的「衍」,同为匆匆过客的一员。
祂们对孟弈来说是过客,反过来照样也可成立。
“真是奇了怪。”
「信息」指桑骂槐道:“明明「进化乐园·公共区域」闹的沸反盈天,认不清局势的家伙指责为祂们出头的「超越」阁下,看出深层问题的群体对‘硕鼠’讳莫如深。”
“该说是「乐园阵营」病入膏肓呢?还是某些集体的手深得太长,祂们的网过于盘根错节?”
阴阳怪气的「信息」,话里话外都在挤兑与小团体格格不入的「炁」。
“少说两句吧。”
「纪元执政者·衍」制止「信息」把问题再次扩大化。
公是公,私是私。
立场、主张、派系的问题,最好别归咎到具体的某位「15阶」身上,要尽可能避免出现无法调和的私人恩怨。
反之,私人恩怨也别总想着矛盾升格,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越闹越大。
‘大衍老师’更倾向于对事不对人的主张,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知与做是两码事。
“咱们是会议的发起者,得率先到场。”
「衍」念头轮转。
祂用会议发起者的身份,凭现役「纪元执政者」之职,开辟出供给所有参会者前往「乐园阵营·最高会议」的方向。
当然,这么做主要是照顾没经历过这些的孟弈,小登肯定需要老登以老带新地带一带。
包括「信息」在内的「乐园阵营·15阶群体」,或多或少都参加过「纪元执政者会议」,根本不需要「纪元执政者·衍」指路。
“理当如此。”
养气功夫了得的「炁」看破不说破,哪怕前不久孟弈就差指着祂鼻子破口大骂,祂也没计较这些。
“劳烦三位了。”
孟弈收起舞刀弄枪的「一次熔铸·完美雏形」,拿好擒获的‘硕鼠集群’这类可大可小的证据,紧跟三位老前辈的步伐渐行渐远。
……
随着前行者不断提升自身,多线程操作是基础标配。
除非与同格者爆发冲突、或全身心投入到某些事上,不然没有任何东西可占用「15阶」全部的精力。
譬如「纪元执政者」,祂们一边摁停「乐园阵营·公共区域」引发的骚乱,一边有条不紊维持「进化乐园·玩家群体」培养,一边监管「15阶」的纷争,一边忙碌自己的事情,一边参与「进化乐园·最高会议」……
触手怪和此类选手一比,都小巫见大巫。
比如声名远扬的「哲学上帝·律」,只是把教导「望」的那部分精力,转头放在亟待召开的会议上。
“「二元论」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