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自然是不愿意受辱的。”
“姑姑真真猜的准，奴婢听着那吴姑娘说，听闻晟才人也是宫女出身，不过是丽嫔身边的丫鬟而已，若不是有幸被皇上看上了……”半夏听到太后派过来的姑姑都捧自己的场，就更加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描述起当时的情形来。
“晟才人当初也不过是丽嫔娘娘身边的一个丫环罢了，只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这才……”当时的情形比半夏顺的更加剑拔弩张，吴渝薇言语傲慢而不屑，对着丽嫔虽然有些几分礼让，可是却不把晟才人放在眼中。
晟才人立刻就气得脸颊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吴姑娘，很好。”
“我自然是好的，不然太后为何会请我入宫请安呢！”吴渝薇寸步不让。
“那你可知道，你身边丫环的名字犯了我们才人的忌讳？”晟才人一边的宫女就立时发难。
吴渝薇闻得此言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才道，“犯了什么忌讳，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我这丫环叫做淞青，难不成这样的名字竟然真的触犯了晟才人的本名不成？”
晟才人一时语顿，一旁的丽嫔却是不满意事情就此打住，不过是略微清了下喉咙身边自然就有人替她开口了。
“颌宫上下谁不知道晟才人在我们娘娘身边服侍的时候被称之为青莹！如今这丫环的名字不就是犯了晟才人的忌讳吗？”
“这位姑姑说的好生没理，既然晟才人已经是晟才人了，自然是不必再用卑贱如宫女时的名字，而是用回本名的，那我这丫环的名字自然是无碍的。难不成姑姑的意思是不管晟才人如今是不是这后宫李的主子，在丽嫔娘娘跟前，都只能是个奴才？”
吴渝薇口齿伶俐，一口反驳了回去，顺便挑拨了丽嫔和晟才人的关系。
丽嫔的性子并不是那种温婉能容的，如今听得吴渝薇的言语，早已经气得变了脸色，再见晟才人站在一旁不言语表忠心更是手都气得抖了起来。
她厉声叫道：“来人，给我……给本宫掌嘴。你们这群奴才难道都是聋子吗？不过是一个无品无级的女子，竟然敢在后宫之中对着本宫和晟才人指手画脚，甚至还敢藐视本宫和晟才人……”
“我倒真的是无品无级，可是丽嫔娘娘也不要太过于嚣张跋扈了。这后宫之中纵然一时是没有皇后，也是有着太后的。您一个嫔位妃子竟然自称本宫，难不成真的以为皇上赏赐了月华宫给丽嫔娘娘住，丽嫔娘娘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一宫的主位，可以自称本宫了吗？”
吴渝薇毫不退让的上前了一步，“本姑娘父亲是吏部吴尚书，堂堂正二品的官员，堂堂的正治上卿。比起从六品的才人，和四品的嫔位来说并不见得低人一等吧？难不成今日被太后娘娘请入了宫中，竟然还要受人折辱不成？”
“来人啊，给我、给本宫掌嘴！”
吴渝薇的态度嚣张而自傲，丽嫔在后宫之中霸道惯了，又是一枝独秀的被皇帝宠着，如今被人当着面顶撞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把她的理智烧没了。她猛然向前跨了一步，高高扬起了手，竟然是看着身边的奴才迟疑着没有动手就准备亲自教训吴渝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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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突然停电……各种悲剧……
011
“巧遇”三
吴渝薇岂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见势不好连忙后退，反应迅速的伸手去挡那要刮到自己的手。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楞住了，吴渝薇看了看被自己扇开的手掌，又看了看因为她随手一挡就跌倒的丽嫔楞了一下就立刻明白过来。“丽嫔娘娘还真的是娇柔无比呢，被打的我还没怎么样呢，娘娘就先跌倒了。要不是你身边的奴才反应快，只怕我这就要担着一个袭击后妃的罪名了吧？”
被身边的宫女扶着的丽嫔顿时气得脸红，就那么柔弱无骨的任由着宫女扶着，气得似乎都说不出来话了。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吴渝薇正想说什么，跟着她的那位嬷嬷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对着斜后方走过来的人行礼。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半夏说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道：“还好我躲得快，一见那些人都跪了下去，觉得不妙就立刻偷偷溜了回来。姑娘，如今皇上都过去了，咱们是不是……”
“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盛林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秋狄一眼，“姑姑说这样可好？”
秋狄笑着点了下头，“这后宫的是非还是离的远远的好。盛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够如此沈静，反而是让奴婢有些敬佩了。”
盛林面对她的恭扬也不过是抿唇笑了笑，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是此刻谁也知道她心中则是在盘算着，吴渝薇这次在花园中“巧遇”丽嫔，又被皇上看到了她盛气凌人的针对“柔弱”的丽嫔的场景，只怕是已经跟皇后之位无缘了。
若是她最后还是成了皇帝的妃嫔，只怕丽嫔会变本加厉，想尽办法的羞辱她。
她低头想着，身边的人也就不再说话。半夏站在亭子边上不是的朝着花园的方向看上两眼。等看到那群人似乎朝着这边过来的时候才赶紧回禀了一声。
盛林不用她说也已经听到了那热热闹闹的人群过来的声响。她站了起来，走到凉亭的臺阶上等到那群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这才下了臺阶走到凉亭的入口处等到众人走进才对着最中间的那个身穿明黄色的男人跪了下去。
“臣女盛林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她微微直了下身子，迟疑了一下最终也没有给站在一旁的丽嫔行礼问安。
“这位是丽嫔娘娘。”盛林不行礼并不代表别人就不在乎，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并没有让她起身，反而是点名了丽嫔的身份。盛林紧紧握着袖子下面的手，第一次对着那个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女人低下了高傲的头。
“见过丽嫔娘娘，娘娘万安。”
今日的伏低做小，日后她定然要让丽嫔一点点连本带利的全部还回来。至于那个高高在上，一心只为了丽嫔考虑的皇帝，如今再也无法在盛林的心中掀起一丝的波澜。
为了一个宠爱的嫔妃而故意折辱打压朝廷重臣的女儿，更何况这次进宫的闺秀都是为了选后而做准备的。丽嫔出身低微，就算再得宠也不可能成为皇后，可是皇帝为了她不受委屈可真的是费尽了心机呢。
今日当着皇上的面在丽嫔面前低头，日后她们四女中纵然有哪一个成了皇后，只怕在面对丽嫔的时候也会底气不足。
见着盛林行礼，皇上景恒这才让盛林起了身，道：“你就是杜尚书家的女儿杜幼？”
“臣女正是杜幼。”盛林退到一边，一直低着头不去四处张望，名门闺秀的这种落落大方、宠辱不惊的样子就连景恒也微微侧目了。不过他也就是看了盛林一眼，就转开了目光道：“进凉亭说说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盛林动作略微慢了一些落在了最后，这才发现跟在张琉毓身边的那位嬷嬷似乎不见了踪影。她这才略微放心，跟在最后进了凉亭。
凉亭中的座位本来就有限，景恒和丽嫔坐了进去之后其他人就只能够站着，至于身边的丫鬟、嬷嬷就更是只能够守在外面。
四女分两边站着，盛林挨着花欣柔，而张琉毓则和吴渝薇站在另外一边。景恒坐定，一旁的内侍上前撤换了之前盛林用过的点心茶水，他这才淡淡的开口：“之前是怎么回事，为何吴家姑娘会和丽嫔起了争执？”
吴渝薇神色间带着一丝倔强，单独走了出来跪在景恒的面前，这才高声道：“臣女带着身边丫鬟去花园中赏花，不想正巧碰上了丽嫔娘娘和晟才人。结果丽嫔娘娘说臣女身边的丫鬟名字犯了晟才人的名讳，非要给她改名字。”
景恒微微皱眉，手轻轻的握住了丽嫔的手低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丽嫔立刻就红了眼眶，眼巴巴地看着景恒道：“吴姑娘身边的丫鬟，就是外面穿着碧色衣衫的那个，叫做淞青。皇上是知道的，晟才人原是跟在臣妾身边的，名字叫做青莹。因此，这‘青’字就犯了忌讳……”
她说着就起身握住了站在身侧的晟才人的手，“青莹她自幼跟在我身边，虽然出身卑微了些，可是也是诗词歌赋都懂得一些的。如今又是皇上身边的人，臣妾顾念昔日情分自然希望她能够多一些体面……”
她说着就从袖子中抽出了帕子擦拭着有些湿润的一眼角，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跟之前在吴渝薇面前的表现大相径庭。
盛林向来是知道她是怎样的人的，见她如此在景恒面前造作神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倒是吴渝薇心中不忿想要开口却被张琉毓给拦住了。
张琉毓也走到中间跪下，行了礼之后才道：“请皇上听臣女一言。”她俯身叩首，然后才挺直了脊背直视着丽嫔道：“丽嫔娘娘之前说的并没有一点差错，臣女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可以作证。且臣女认为若是晟才人的本名就是叫做青莹的话，让后宫中名字犯了忌讳的宫女改名也无可厚非。只是一则，晟才人的本名应该不是唤作‘青莹’，二则吴姐姐身边的淞青也并不是后宫的宫女，原也算不上犯了什么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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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亭中辩是
张琉毓细声细气的说着之前的事宜，语调不急不缓，主次也算是分明并没有因为面对的是九五之尊而怯懦。
丽嫔在一旁，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可是眼底已经是一片的阴沈了。
盛林冷眼看着，就跟着向中间走了两步跪下。
“之前发生的事情，臣女并不知情。只是想着，我们四人是一同进宫跟太后请安的，对这宫中的礼仪禁忌都不是很明白，若是真的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皇上看在我们进宫请安，不懂规矩的份上，宽恕了吴姐姐。”
她说着就叩首，最后站着的就只剩下了花欣柔，见所有人都跪下了，她就也有些不知所措的跪在了盛林的身边，“求皇上饶了吴姐姐吧。”
“本宫也没有做什么，皇上也没有说什么，怎么你们就跪了一地。”丽嫔这个时候才慢慢开口，她拿帕子轻轻的擦了擦唇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仗势欺人，皇上是非不分呢？”
她不过是两句话，就立刻把四女都放在了自己和景恒的对立面。而景恒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看了。
盛林心中冷笑，丽嫔惯会这样的手段。以前她心无城府不知道为何说着说着景恒就对她恼火了，可是在杜家磨练了一年，如今这样的把戏在她眼中实在是一目了然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景恒，果然见景恒的脸色阴沈了不少。见状，她立刻低头道：“臣女并没有这样不恭不敬的想法，皇上为君，臣女是臣。更何况，臣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女大胆为着吴姐姐求情，不过是因为听人说‘宰相肚裏能撑船’，想来皇上是‘宰相’的君主，丽嫔娘娘是皇上后宫的妃子，自然也是大度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吴姐姐身边丫鬟的名字而罚了吴姐姐呢？”
她说着就抬头看向了丽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臣女今日第一次见丽嫔娘娘，只觉得丽嫔娘娘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又听丽嫔娘娘对晟才人的那份情谊，心中就觉得亲近。”
一次生死之间的徘徊，一年重生时光的磨练，早已经让她学会了尔虞我诈，言不由衷。
就算是对着丽嫔，只要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也是可以笑的出来的。
盛林这才发现，一旦她能够笑的出来了，丽嫔似乎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她那美丽的唇角微微的抽搐，半响才转头看向了景恒，“皇上，这事毕竟关乎晟才人的颜面，臣妾……”
她说着就红了眼，“臣妾并非是仗势欺人，毕竟在场的各位都只朝中重臣家裏的贵女。臣妾本就出身微寒……”
丽嫔说着眼泪就无声的从眼角流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景恒心疼不已。
盛林低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抿着唇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张琉毓的手。张琉毓也是聪慧的人，自然明白盛林的意思，因此就趁着他人不不註意抬头飞快地看了吴渝薇一眼，使了个眼色。
若是到这个时候吴渝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白瞎她活了这么多年。
她连忙跪了下去，低声道：“原是臣女没有想明白，只因着丽嫔娘娘开口就训斥了臣女身边的丫鬟，一言不合又要掌臣女的嘴。臣女这才冒犯了丽嫔娘娘，还请皇上赎罪，请丽嫔娘娘责罚臣女冲动之举。”
她说着就低下了头，露出洁白的脖颈。
“臣女知错，此刻若是丽嫔娘娘动手掌嘴，臣女定然不敢反抗。”
吴渝薇毕竟是骄傲的，一番话听起来是认错，实际则是句句指摘丽嫔的不是。丽嫔听得脸色都变了，手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皇上，您看吴姑娘这样的架势……若不是她咄咄逼人，趾高气扬的，臣妾又怎么会拿身份压人呢……”丽嫔说着就又低声抽泣了起来，“臣妾也是一片好心，让那叫做淞青的丫头改名字也并无恶意。”
丽嫔说着拿起帕子轻轻擦拭了下眼角，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当场的四女却是一副悲从中来的表情。
“臣妾知道太后请这四位贵女入宫所为何事……”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臣妾出生卑微，不得太后喜欢也是应当的……四位贵女既然深得太后的喜爱，臣妾又怎么敢故意为难呢？只是想着太后请四位贵女入宫的缘由，臣妾这才想着让吴姑娘身边的丫鬟改了名字……”
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景恒，“不然日后，岂不是对吴姑娘不好……”
丽嫔说的自己苦口婆心，似是心中有着无限的委屈。吴渝薇纵然是骄纵了些，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脸上本来还自若的神色一瞬间消退得干干凈凈，只是低头叩首，留下一丝尴尬的红晕，似是羞怯，又似的恼火。
盛林心中暗叫不妙，丽嫔不过是哭诉了几句，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深受太后不喜，又诚惶诚恐的妃嫔。而她们四人却因为吴渝薇当时的冲动变成了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贵女”。
景恒向来疼爱丽嫔，只怕会完全站在丽嫔的角度去想，觉得“善良、无辜”的丽嫔因为她们四女的到来而受了不少的委屈。
她心中慌乱，连忙叩首道：“丽嫔娘娘的话，臣女实在不敢茍同。”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出这种风头，可是若是真的任由丽嫔说下去，只怕景恒就真的会厌憎了她们四人。
“吴姐姐向来是心直口快的人，兴许会在误会之下冲撞了娘娘。可是太后，臣女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也是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辈，待人又是公允的。之前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还提起过丽嫔娘娘，说娘娘您蕙质兰心，一副好心肠这后宫之中人人都是夸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