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取暖
嗒然平静的任由她端详,同时他也在名正言顺的打量她,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在这裏过得还好吗?”
缪金卡点头。
她跟嗒然聊她的学业课程,聊自己在圣心学院的见闻,知识渊博的教授,友善懂礼的同窗,甚至稀奇古怪的社团生活。
嗒然是个很好的听众,没有插话,更没有打断她的讲述,只是在说话的间隙,他示意服务生打开香槟为两人斟上。
圣心学院,一个完全不同于荒芜帕顿星的多彩世界,这裏的人们仅仅为自己而鲜活。
缪金卡的情绪无形中感染到嗒然,让他于平静中也染上一层不可名状的喜悦,“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缪金卡目不转睛的盯着嗒然,他笑了,他一定不知道,他笑起来让人沈迷。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吗?
那么……
“我想谈一场恋爱,可以吗?”缪金卡说。
她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市政厅前的雪地合影,闻风节集会的沙漠露营,蔷薇山庄的假面舞会,甚至,鸟鸣山别墅中藏在记忆深处的三天三夜。
嗒然静默的坐着,原来她想谈一场恋爱。
是啊,她还这么年轻,充满爱情的期待,终会遇到一个年轻人不掺杂任何杂念的爱她,就像那个叫戴立夫的男同学。
连婚姻都能当做政治筹码的斯图亚特家族,纯粹的爱情何其奢侈,他以前没有拥有过,往后也不会有。
他已不在年轻。
嗒然握着酒杯高脚,一口饮下香槟。
气泡卷着适量酸度的果味刺激味蕾,让人不自觉间品出几分年轻的清新滋味,却又夹杂着几分苦涩。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人生。”
这是她的人生,所以,跟他没有关系。
她明白了。
缪金卡扯动嘴角,註视着手中香槟,只觉无味,果然,她还是太幼稚,在这个男人面前。
餐厅裏,音乐悠扬婉转,女独唱在低声倾诉衷肠。
some
say
love
it
is
river
有人说爱是河流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淹没柔弱的芦苇
some
say
love
it
is
razor
有人说爱是利刃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留下泣血的灵魂
some
say
love
it
is
hunger
有人说爱是渴望
and
endless
aching
need
无尽痛苦又无法自拔
say
love
it
is
rose
我说爱是玫瑰
and
you
its
only
seed
而你是唯一的种子
驳船于墩河中游弋,两岸散疏的灯光延伸到河流中央,层层荡开,也荡开了人们心裏的涟漪。
夜太寂寥,路太长。
缪金卡在圣心小镇租住的公寓,离墩河右岸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