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南也是落地江北机场,
不过怎么样也不愿意告诉徐祁年航班,说不用他们来接机。
其实徐祁年也不是会勉强的人,只不过他觉得喻修景会想去,
所以和季一南说了很长时间,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站在机场裏面,
巴巴望着出口。
喻修景一直和徐祁年牵着手,
紧张到掌心冒汗,既怕看不到季一南,又怕看到季一南。
他的航班没有延误,
准时到达机场。
过了几十分钟,
季一南两手空空地出来。
先看到他的是徐祁年,
季一南很高,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
剃了个寸头。
徐祁年指给喻修景看,他楞了一下,
才朝季一南招手。
季一南没有瘦很多,皮肤变成阳光的小麦色,那张脸刀削一般有棱角,
比几年前锋利多了。
“一哥……”喻修景走上去,
和季一南拥抱了一下。
“你瘦好多啊,
”季一南拍拍喻修景后背,“更好看了,
生日快乐。”
他目光落到旁边的徐祁年身上,
两个人一对视,
也抱了抱。
“年哥,
好久不见。”
“先去我们那裏,
小景爸爸妈妈做了很多菜。”徐祁年看到他手上空着,
又问:“你没带行李吗?”
“我准备回国了,”季一南说,“国外东西太多,全部打包好寄过来的,我出国之后我爸妈去了成都那边工作,现在我的东西全部暂时寄到南山的一个民宿那裏。”
“好,先走吧。”徐祁年说。
喻国文和杨晴都是认识季一南的,他们也认识李不凡,李不凡去世的事情喻修景曾经说过,只告诉他们是意外。
晚上烫火锅,季一南拿着碗,往裏加调料的时候都不那么熟练了。
“我太久没吃过火锅了,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都不太喜欢。”
他轻轻笑了一下,提到国外,喻修景看了季一南一眼,给他往料碟裏又加了一勺耗油。
“一哥你以前最喜欢这个。”
“谢谢……”季一南用筷子搅了搅,垂着头,没再说话。
今年徐祁年给喻修景买了一个冰淇淋蛋糕,蛋糕上面挤了很多朵小花,简洁又漂亮。
简单吹了蜡烛,季一南把给喻修景带的礼物拿出来,竟然是一部经典电影的男主角使用过的剧本。
这个演员曾经几次斩获各大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而季一南送给喻修景的这个剧本,正是这位演员的成名作品,上面有很多标註的地方,密密麻麻写了一本。
“是别人收藏的,我很偶然见到,想到你肯定会喜欢,就买了。”季一南说。
喻修景动作很轻地翻,一边看一边说:“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一哥你肯定破费了。”
“没事儿,这个不用担心。”季一南一抬眼,见徐祁年拎着几罐啤酒过来了。
“上天臺喝酒吧,我把凳子拎上去。”徐祁年看了一眼坐着的喻修景,站在他身后摸了摸他脖子,低下头来轻声说:“去加件衣服。”
旧楼房的楼梯间灯光很暗,几乎看不清楚脚下。
喻修景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拎着矮凳的徐祁年和季一南。
“没有想过搬家吗?”季一南的声音在楼道裏显得空旷,“这裏环境太暗,叔叔阿姨老了之后可能要註意一些。”
“当然想过。”喻修景说。
毕竟他的出道作品《窄楼》就是在这附近拍摄的,很多人知道《窄楼》的幕后故事,也知道喻修景是在这裏的一家小卖部被导演看中。
喻修景刚刚红的时候,跑到小区打卡的人太多,但毕竟他是在这条街裏长大的,绝大多数和他父母年纪一样大的人认识他喜欢他,有这些邻居的照顾,反而让他父母的生活更加容易一些,被保护得更好。
“有熟悉的邻居在,还能帮我照看他们。”喻修景推开天臺的门。
晚上风大,他拢了拢衣服,走上去。
臺边的栏桿很低,他们并排坐得很靠裏面。
喻修景当然不能喝酒,徐祁年就开了两罐,一罐递给季一南,两个人碰了下。
“国外生活怎么样啊?”徐祁年笑了笑。
“你不是也出去过吗?你觉得怎么样啊?”季一南把这句话还给他。
徐祁年诚实地摇摇头:“真不怎么,饭不好吃,说话很别扭,文化也不习惯。”
“嗯,但是李不凡还挺喜欢,北欧的峡谷什么的,当时我在那边读书,他总是玩得很开心,让人羡慕。”
季一南骤然提到李不凡,语气比喻修景想象中平静很多很多。
“刚刚出国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在吵架。”季一南手肘撑在大腿上,很随意地坐着。
“李不凡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又很渣,但他本人不这样,以前他就跟我的一条小狗一样,一直跟着我,就算我不理他他也朝我摇尾巴。”
“人不会突然变坏的,”季一南神色很淡,“出国之后,他就是故意要惹我生气,天天喝酒,还以为我会信……”
徐祁年牵着喻修景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那怎么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