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梁晓诗躺在省二院的白色病床上,目光略显迷离。
此刻,她的一只脚绑着粗实的石膏,搁在床的另一头的特制架子上。
梁晓诗的脑海,此刻并不平静,在被医务人员用担架送下楼之后,她的脑子里,经常会浮现出那一对不带丝毫感情,泛着血红色光芒的红色眼睛。
每当想到那漆黑如墨的黑色气流、鲜红似血的红色眼睛,还有极为尖细的女性声音都聚集在那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上。
梁晓诗的心,仿佛沉入了谷底,掉进了悬崖。
迷茫、惊慌失措、无能为力的负面感觉不断的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原本坚强的心,渐渐的变得脆弱,仿佛一面玻璃般,看似坚硬,实则,一碰就碎。
所幸的是,记忆深处的那道影子,给她如坠冰窖的心,带来了一丝发自内心深处的暖意,抹之不去,挥之不散。
“这里…交给我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如旭日般暖着梁晓诗的心窝。
只不过,一想到对方竟然丢下自己这个大美女在天台不管不顾,梁晓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恶,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暗自咬牙,在心里狠声说道,梁晓诗的一对明亮大眼睛,透着异样的神采。
然而,南大几万名的学生,梁晓诗想要从中找出洪三江来,无疑于/大海捞针。
想完洪三江,梁晓诗的头,又开始疼了。
加上自己,一共五名警员被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打伤!
如果真是个普通大学生也就算了,可明显,那不是人啊!
这个报告,她该怎么写!
“江江,我们在那个女警察那里露过脸,不要紧吧?”
站在静水湖旁,刘翅湘的目光,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头也不回的说道。
洪三江坐在湖畔草坪上,靠在的一棵大树下,手里把玩着那颗红色的血珠,目光极为慵懒的看向不远处的湖面。
“放心,就那么点时间,她怎么可能记得住我们长什么样,再说了,我长的这么普通,就算记住了,没几天也就忘了,倒是你,长的这么漂亮,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省的被惦记上。”
有些坏坏的笑着,洪三江看向刘翅湘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去死!”
感觉到洪三江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意味,刘翅湘没好气的一挥手,湖面一滴水珠脱离了大集体,在半空中一个旋转,朝着洪三江激射而去。
嘴上依然勾着那抹慵懒的笑意,洪三江看也不看飞来的水珠,手掌轻轻一拍地面,一道巴掌大的泥墙激射至他的面前。
水珠四散,化作雨露,滋润大地。
“江江,你可真不厚道啊,一个寝室三年了,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目光微垂,看着地面那一滩水渍,刘翅湘看向洪三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湖畔吹来一阵凉风,在此时已经有些微热的季节,原本应当是十分凉爽。
只不过,感觉到刘翅湘目光中的意思,洪三江没来由的心中一寒。
“好了好了,你不也没告诉过我吗,我们两算是扯平了!”
洪三江摆了摆手,视线离开刘翅湘的眼睛,开玩笑,在这么对视下去,他可吃不消。
“湘湘,我觉得这件事情,没完。”
右手的三根手指不停的转动着指尖的血珠,洪三江目光微沉,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谈到正事,刘翅湘也收起了自己玩笑的眼神,转头看着身旁平静的湖面,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原先在寝室里我就想跟你说,一个星期之前,我在学校里,曾经感觉到一阵浓郁的鬼气。”
“鬼气?”
洪三江眉毛一挑,基础知识薄弱的他,有些不理解。
“对,每个鬼身上都有不同的鬼气,就好像我们人一般,也有着不同的气息。根据鬼气,我们可以辨别出这只鬼的实力。像你手里的那个鬼,从他身上的鬼气来看,修为应该已经有了一百年左右。”
刘翅湘此时化身为替好学同学排忧解难的好老师,兢兢业业的解答着洪三江同学的迷惑。
“一百年的鬼,怎么可能?”
在梁晓诗被吴俊控制住之前,洪三江和刘翅湘就已经溜上了楼顶,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