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看过道诡异仙？”
熟悉的ICU病房。
马谋半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分不清虚拟与现实精神病人吗？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病人情绪激动，建议继续留院观察。”
护士低头在文件夹上记录，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姐姐、妹妹、妈妈，我真没病啊！”
马谋有些急了。
“病人称谓混乱，叫护士妈妈。”
“……”
马谋一脸无语。
“开玩笑的。”
护士合上文件夹在腋下，认真地道。
“马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以你目前的状态，没有监护人签字，医院有义务对你负责。”
“好吧，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马谋冷静了下来。
护士道：“等你精神稳定，身体得到有效康复。上一次李医生放你离开，已经被院长请去谈话。”
“替我谢谢他。”
马谋叹了口气，慢慢躺下。
他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怪医院太负责。
“明天你就能转到普通病房。李医生已经走特殊渠道帮你申请了补助，这几天的医药费由医院垫付，你可以放心修养，。”
护士交代完转身离开。
马谋皱眉思考。
我真的分不清游戏、现实了吗？
不可能！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身体内焕然一下的生机提醒着他，渐冻症已经好转不少。
但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不能回去玩游戏，失去游戏里的丹药维持，病情很快又会恶化。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
继续‘疯’下去，医院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甚至可能把他转送精神病院。
‘先稳两天，尽量表现正常点。最多两天……’
想到这里。
马谋稳住心态，慢慢又陷入睡眠。
恍惚中。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又进入了游戏中。
正坐在一座小山头上。
身前一颗悬浮的头颅，正疯疯癫癫飘来飘去。
“桀桀桀~~抓住你了，醉酒青牛——本座终于抓住你了！”
“想不到吧？本座还活着哈哈哈”
“只剩一个头还能活，这就是众生道的本事……咦，我是谁？你又是谁？众生道是何物？”
“你、你是醉酒青牛？不！不！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杜奇血肉模糊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时而发出阵阵狂笑，时而惊恐大呼，脑袋在地上一磕一磕。
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马谋骇了一跳。
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又穿到阿九身上了。
为何会这样？
看着发癫的杜奇，确定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马谋不动声色，打开游戏日志。
【第一日：你惊恐逃离忘川鬼城，一路狂奔数百里，流落荒野，忍饥挨饿。】
【第二日：你蓬头垢面，宛如路边的小乞丐，放着储物袋的物资不用，开始以野果、树根为食。】
【第三日：你因实在饿得不行，试图偷窃山村的大鹅，又被追了一条街……在村外遇到了杜奇的头。】
【他说你是魔门天才，一定要将你带回魔门修行。你心中惊恐不敢反抗，只得一路跟随。】
“啊？”
马谋愣住了。
看游戏日志的描述，怎么感觉阿九也是个痴呆？
或许。
正是阿九的精神存在某种问题，导致他无需电脑、VR装备也‘异地登录’——在医院的病房里。
马谋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祝玉瑶账号等级高，并且处于悲白发状态，我本体虚弱所以暂时无法登录。而阿九……她是个天生痴呆，十三岁还在街头流浪。”
“她的心神力很弱、很弱，所以我才能‘趁虚而入’，远程操控。”
“指望祝玉瑶那个菜鸟自己突破金丹，肯定是靠不住的，还得我自己来。”
马谋下意识摸着下巴。
“先把小号升到筑基，吸了筑基寿元，过程中再搞些提升心神、洗练根骨的丹药，把本体提升起来，就能回归大号上了。”
毕竟阿九能搞到的丹药有限。
而且游戏中的物品到了现实，效果十不存一。
但以祝玉瑶的资源、人脉，自己再突破金丹，随随便便搞些高级丹药就能把自己的渐冻症治好。
就这么定了！
马谋激动一拍手。
把杜奇的脑袋吓了一跳。
连连后退，面色惊恐：“你、你、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魔门，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拜你为师！”
“你要拜我为师？”
马谋眼神一亮。
这个游戏筑基是有成功率的。
第一个关键点是筑基丹，第二个关键点是功法，第三个则是资质。
想快速筑基去哪最快？
当然是魔门！
此时马谋已经不在乎阿九未来的潜力了，只要能快速筑基，大不了将来再弥补她的根基不足。
而且。
他以后也未必需要再用这个小号。
【杜奇Lv.34（Lv.68）】
【状态：头颅，自爆金丹，】
【技能：头槌，自爆头颅】
【弱点：神志不清，万分畏惧‘醉酒青牛’这个名字】
“对对对，我带你去魔门，我拜你为师！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仙子，杜奇给你当狗，我给你舔鞋底！”
杜奇伸长舌头飞了过来，就要给马谋舔脚底。
恶心！
马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