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光已经大盛。明媚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让刚刚醒来的冉苒觉得有些刺眼。
苏姻今日来冉苒的住处找她,在院中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答,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一进门,便见自家小师妹还坐在床上。头发披散着,正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被子盖在腿上,一看就是还没睡醒的模样。
苏姻见状不禁调侃道:“我的好冉苒,这都日上三竿了,你竟然还睡着呢。”
说罢发现冉苒身上居然还穿着外衣,又笑问:“你这丫头昨天去哪裏疯玩了?竟然连外衫都不脱就直接睡着了。”
冉苒迷迷糊糊地听着苏姻的话,心想,昨日?
昨日她去摘星阁见了萧学真。萧师兄同她表白,她还拒绝了。
然后她回到院中就见到了大师兄,大师兄送了她好漂亮一只玉镯子,还带她去后山一处秘密宝地赏月了。
他们二人好像一直坐在水潭边望着月亮聊天,说了好多话。都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他们却一直聊了很久很久。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都想和对方一口气分享完。
再然后……再然后她记不清了,似乎是她困得不行就靠着江离睡着了。那看现在的样子,也许是江离把她带回来的吧。
想到此处,冉苒刚刚睡醒的大脑还不太灵光,揉着眼睛抬头便问苏姻:“大师兄呢?”
苏姻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小师妹刚起床还不太清醒,于是笑道:“什么大师兄啊?你是昨晚做梦还没睡醒呢?”
“大师兄几日前就下山去办事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你八成是做什么梦说胡话了。”
冉苒揉眼的手一顿。
大师兄还没回来?
那自己昨晚见到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冉苒伸手,在衣袖的掩盖下悄悄摸摸自己的左手手腕。
还好,那只雕花玉镯确实是在的。
她暗自舒一口气,看来江离昨晚确实是回来过了。只不过是径直来找了自己一个人,如今又赶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难道他辛苦奔波一趟,就是为了给自己送一只镯子?
冉苒心裏的小鹿悄悄撞击了一下。
不过此时来不及想这么多,冉苒意识到后便抬头含混地回苏姻的话:“可能是我睡太多,都搞不清楚时间了。”
“对了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说着,冉苒赶忙掀开被子下床。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看你从安平城回来后就萎靡不振的,怕你再这么呆着要发霉,来找你聊聊天罢了。”
发霉大概是不会,毕竟昨晚她刚刚跟某人通宵赏月去了。
苏姻接着说:“对了,说起大师兄来,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说着话音一转,颇有些看热闹意味地看着冉苒:“你这整日在院子裏睡觉的悠闲日子怕是也再过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冉苒本来正在给苏姻倒茶,闻言抬头看她。
对面气质清冷的绝色美人笑一笑,端的是颠倒众生,然而冉苒却来不及欣赏美人姐姐。
只听苏姻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有人新发现了一处秘境,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放了。但这秘境有年龄限制,那群蠢蠢欲动的长老们都进不去。”
冉苒凭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几乎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凡是秘境必有禁制,凡是禁制都针对修为厉害的大佬。
然后这秘境就会变成个门派弟子们的比拼历练之地,而历练过程中必然会出现超出的危急时刻。
而正当秘境外的大能们急得团团转却无计可施之时,总有以为惊才绝艷的弟子能以一己之力解决问题。他,就是修真界的明日之星。
果不其然,苏姻继续说道:“所以那群老头子们打算派各家弟子进去探一探。但由于秘境之中充满未知,危机重重,因此并不是所有弟子们都有机会去。”
冉苒舒一口气。没关系,她对秘境什么的并不感兴趣,这个宝贵的机会就留把它给……
“以往这种情况,都是元婴境的弟子们一定去,金丹境的弟子们通过选拔择优去。这次也不例外喽。”
“小苒,你虽是我们师门最小的弟子,但修为也不弱,之前几次历练都表现得极为亮眼,也已经算是金丹期的佼佼者。师尊他老人家可是下了死命令,叫你和段玉清这次必须都得去秘境。”
冉苒都还没把自己那次机会安排好,就已经被席沧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几天优哉游哉不用练剑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只听苏姻喝口茶,笑瞇瞇地接着说:“师尊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任务,他叫这个是什么‘一帮一,对对红’。”
这名字取的真有感觉,冉苒直接梦回小学初中。
“师尊叫我去盯着段玉清,那冉苒你嘛——”
苏姻故意在此处拖长了声音。
“就是由大师兄负责啦!”
这算什么对对红,分明是要赏她一丈红……
冉苒试图再挣扎一下:“可是大师兄最近不是……有事下山去了吗?”
“啊!我忘了说!”苏姻抬手掩嘴,好像才想起来如此重要的信息。
“大师兄他此行下山,就是专门协助各宗门长老筹备金丹期弟子选拔赛的。算算日子,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准备妥当,要回宗门来了。”
“小苒,你完全不用担心他太累。大师兄他就是铁做的,落下什么也不能落下你的修炼!”
冉苒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能预见几天之后自己的悲惨日子,瞬间心梗发作,抬手捂着胸口虚弱地同苏姻说:
“师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心口有些不舒服,可能需要再回床上休养休养。”
说着她起身就往床边走去,边对苏姻摆摆手:“师姐您自便,自便……”